京城·宣陽坊官宅·卯時初
晨霧未散,演武場的青石板還沾著夜露。沈清辭裹著月白紗衣立在廊下,指尖捏著塊滴漏計時用的銅牌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院中那個正在跑圈的背影——沈清硯赤裸的上身佈滿汗珠,肌肉線條在晨光中繃出流暢的弧度,每踏一步都震得地面浮塵輕揚。
“還有五十步!”她聲音清冷,腕間羊脂玉鐲隨動作輕晃,師尊玄昀的神識在識海低語:【“鍛體如琢玉,急火則裂,緩火則潤。你這‘特訓’,恰合‘潤物細無聲’之理”】。清辭垂眸淺笑,想起昨夜為清硯調配藥浴時,玉鐲中飄出的淡淡藥香——那是師尊用仙力標記的“低階靈草”,專為改善凡人體質所備。
“妹妹,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沈清硯跑到第三圈時,腳步明顯踉蹌,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,汗水順著下巴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深色痕跡。他偷偷瞥了眼廊下的妹妹,見她面無表情地晃了晃銅牌,只得咬牙繼續邁步。
這套“特訓”計劃是清辭昨夜熬到子時擬定的,用蠅頭小楷寫在灑金箋上,貼在演武場照壁上:“寅時初起,繞場跑五圈(每圈八十丈),配‘開山拳’三十六式;卯時藥膳,強筋健骨湯;辰時赴京郊大營,隨周校尉習騎射;午休後藥浴一個時辰;申時補兵法策論;亥時前入睡。”
“哥,照壁上的字看清了嗎?”清辭走到他身邊,聲音依舊平淡,“‘跑圈時舌抵上顎,用鼻息導引內力’,你剛才跑得一臉憋氣,是想把肺跑炸嗎?”
清硯抹了把汗,憨笑著撓頭:“習慣了用嘴喘氣,一時改不過來。”
“改不過來就加練。”清辭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,倒出一粒褐色藥丸塞進他嘴裡,“含著,這是‘順氣丹’,緩解胸悶。明天開始,跑圈時若再用嘴喘氣,就再加一圈。”
“別啊妹妹!”清硯頓時苦了臉,“五圈己經夠累了……”
“累?”清辭挑眉,指向院角那口他曾雙手舉起的三百斤石鎖,“你不是說‘北疆風沙吹不滅火’嗎?這點累就喊停,怎麼扛得起邊軍的旗?”
這話戳中清硯的痛處。他想起昨日妹妹說的“男子漢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”,想起父親拍著他肩膀說“我兒有志氣”,猛地挺首腰背,深吸一口氣——這次刻意用鼻息,果然順暢許多。
“再來!”他低吼一聲,甩開膀子繼續跑,這次腳步雖沉,卻不再氣喘如牛。
清辭望著他的背影,對身後的墨竹低語:“去膳房看看,藥膳好了沒。告訴吳媽媽,加一勺蜂蜜,免得他嫌苦吐出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墨竹應聲而去,裙裾掃過青石板,沒驚動院中那個倔強的身影。
膳房·卯時三刻
蘇婉娘正指揮小廚房熬藥膳,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,藥香混著肉香飄滿屋子。她掀開鍋蓋,用木勺攪了攪,轉頭對身邊的清辭笑道:“辭兒這方子開得好,杜仲、牛膝、續斷三味主藥,配上牛骨、枸杞,既補筋骨又不燥火。只是這‘強筋草’(低階靈草青靈草的俗稱)得後下,煮久了藥性就散了。”
清辭點頭,從袖中取出個小布包,裡面是幾株葉片呈鋸齒狀的青草:“孃親,這是我從蘇家藥行拿的青靈草,按師尊說的,用晨露泡過,藥效更好。”
“你這孩子,為了你哥,連‘靈草’都惦記上了。”蘇婉娘嗔怪著,卻小心翼翼地將青靈草放進鍋,“你外祖父當年在蘇州藥行,也沒你這本事。只是這藥膳太苦,清硯那孩子怕是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清辭打斷她,目光落在灶臺邊那罐蜂蜜上,“我讓墨竹備了蜜,他若嫌苦,就加一勺。但醜話說在前頭,不許他吐出來——這藥膳是‘地基’,地基不穩,後面的訓練都是空中樓閣。”
藥浴房是清辭特意讓周伯收拾出來的,用青竹隔成小間,中間挖了個半人深的浴池。此刻池裡的水呈淡青色,水面浮著幾片當歸、黃芪,以及幾株完整的青靈草。
“哥,脫衣服進去,水溫剛好。”清辭遞過一套乾淨衣物,“泡一個時辰,不許亂動,不許泡太久——靈草藥效雖好,過猶不及。”
清硯脫了上衣,猶豫著踏入池中。水溫比想象中高,剛坐下去時燙得他齜牙咧嘴,但很快,一股暖流從腳底湧向西肢百骸,連日訓練的痠痛竟緩解不少。
“妹妹,這水……有點意思。”他舒服得眯起眼,“像有蟲子在骨頭縫裡爬,酸酸脹脹的,但不疼。”
“那是青靈草在疏通經絡。”清辭坐在池邊,用木勺舀水淋在他肩上,“師尊說,這草能引天地靈氣入體,潛移默化改善體質。你堅持泡一個月,力量和耐力都會漲一大截。”
“師尊?”清硯愣了愣,想起妹妹腕間那隻從不離身的玉鐲,“就是你常說的‘九霄靈域’那位?”
“嗯。”清辭點頭,目光投向窗外,“他是我護道人,也是我最大的依仗。這特訓計劃,一半是我的謀劃,一半是他的指點。”
清硯望著妹妹清冷的側臉,忽然覺得她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女,倒像個胸有成竹的將軍。他不再多問,乖乖泡進池中,任由藥力滲透肌膚。
時辰·營大郊京
”?嗎式把耍場武演在是這當你?騎學想就,練沒還馬弓!硯清沈“:鎖頭眉,邊場靶在站,條藤持手)尉校老的舊有軍將老林與(尉校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