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的風波暫時平息了，但清辭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。
太子黨今日雖然受挫，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太子蕭承稷在東宮被禁足，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就此罷手——相反，他被逼到牆角後，反而會更加瘋狂地反撲。
清辭坐在馬車中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，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。沈硯坐在對面，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，正在仔細翻看。
這本賬冊，是他們之前調查寶林齋時意外獲得的——三皇子透過白手套洗錢的完整記錄。當時清辭只是覺得這東西將來可能有用，便讓沈硯暗中保留了一份副本。沒想到，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。
“王妃，”沈硯抬起頭，指著賬冊中的一頁，“您看這裡——三皇子透過寶林齋轉出的銀兩中，有一筆三萬兩的款項，最終流入了戶部郎中趙崇德的私囊。而這個趙崇德，正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之一。”
清辭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目光微微一凝：“趙崇德……我記得他，上次王爺被彈劾剋扣軍餉時，就是他第一個站出來附議太子的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沈硯點頭，“而且，屬下還查到，趙崇德的一個遠房侄子，在三皇子名下的一家商鋪中擔任掌櫃。這家商鋪，正是三皇子洗錢的白手套之一。”
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這就對了。太子黨與三皇子之間，果然有勾結。”
沈硯合上賬冊，有些擔憂地問道：“王妃，這本賬冊雖然記錄了資金流向，但畢竟是從寶林齋流出的，與太子黨並無首接關聯。我們如何讓陛下相信，太子黨與三皇子勾結，陷害王爺？”
清辭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關鍵在於，如何讓陛下看到其中的關聯。”
她掀開車簾，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目光變得深邃：“我們不能首接將賬冊呈給陛下，那樣太刻意了，反而會引起陛下的懷疑。我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用一種巧妙的方式，讓陛下自己發現這本賬冊的存在。”
沈硯問道：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清辭放下車簾，轉過頭，看向沈硯：“太子黨不是要查軍餉案嗎？那就讓他們查。他們查得越深，就越容易露出馬腳。而我們，只需要在他們露出馬腳的時候，適時地送上這本賬冊就行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在此之前，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找到趙崇德與三皇子黨羽首接接觸的證據。”清辭的目光變得銳利，“光是賬冊還不夠，我們需要一個人證——一個能夠當面指證趙崇德與三皇子心腹密謀的人。”
沈硯沉吟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王妃，屬下倒是想起一個人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趙崇德的管家，名叫趙福。”沈硯道，“屬下之前調查趙崇德時，曾與這個趙福有過一面之緣。此人嗜賭如命，欠了一屁股賭債，趙崇德對他很不滿，多次說要將他趕出府去。若是我們能抓住他這個把柄，或許能讓他為我們所用。”
清辭的眼睛一亮：“好。你立刻去查這個趙福的下落，想辦法把他帶來見我。”
沈硯抱拳道：“屬下遵命！”
馬車在殘王府門前停下。清辭下了車，快步走進府中。她徑首去了書房，點上燈，將那些賬冊和資料攤開在書案上，開始仔細研究。
她需要從中找出更多的線索，更多的關聯點，以便在關鍵時刻給太子黨致命一擊。
夜色漸深，書房中的燭火跳動了幾下，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。清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，放下手中的賬冊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讓夜風吹進來。
夜空中繁星點點，一輪彎月掛在樹梢上，灑下淡淡的清輝。清辭望著那片星空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太子黨、三皇子、太妃……這京城的局勢，越來越複雜了。但她不能退縮，也不能畏懼。因為她的身後，站著蕭衍，站著整個殘王府。
她必須贏。
而且，她一定會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