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金鑾殿上,氣氛凝重如鉛。
昨夜殘王妃遇刺的訊息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整個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。文武百官列隊而立,許多人面色惶惶,目光閃爍不定,不敢首視龍椅上的皇帝。
皇帝蕭景琰端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聲響,每一聲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
大殿內鴉雀無聲,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終於,皇帝緩緩開口,聲音冰冷如鐵:“昨夜之事,諸位愛卿想必都己經聽說了。”
沒有人敢接話。
皇帝的目光掃過大殿,最終落在了御史臺那三位御史身上。張伯淵、李文正、趙明遠三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張愛卿,”皇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“你昨日彈劾王妃與商賈勾結、中飽私囊,今日便有人行刺王妃——這兩件事之間,可有什麼關聯?”
張伯淵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:“陛下明鑑!臣與行刺之事絕無半點關係!臣只是就事論事,彈劾王妃之策不當,絕無加害王妃之意!”
皇帝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這時,一名侍衛匆匆走進大殿,跪地稟報道:“啟稟陛下,昨夜行刺王妃的刺客,己經審問完畢。據活口交代,他們受僱於丞相府和三皇子殿下!”
此言一齣,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丞相王崇安和三皇子蕭承瑛。
王崇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猛地跪倒在地,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和委屈:“陛下!臣冤枉!臣與行刺之事絕無關係!這一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!”
三皇子蕭承瑛也跪了下來,面色陰沉如水,聲音卻異常平靜:“父皇明鑑,兒臣從未做過這種事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王崇安和蕭承瑛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,然後緩緩開口:“丞相,三皇子,你們說自己是冤枉的,可有人證物證?”
王崇安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他只能不斷地磕頭:“陛下明鑑!臣真的是冤枉的!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站起身來,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傳朕旨意——御史臺彈劾王妃一案,查無實據,即日撤銷!再有敢汙衊王妃者,朕必嚴懲!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利劍般刺向王崇安:“至於丞相府和三皇子是否與行刺案有關,交由刑部和大理寺聯合徹查!在真相查明之前,丞相王崇安禁足府中,不得參與朝政;三皇子蕭承瑛禁足宮中,不得外出!”
王崇安和蕭承瑛同時叩首:“臣(兒臣)遵旨。”
皇帝揮了揮手:“退朝吧。”
文武百官紛紛行禮,依次退出大殿。王崇安在起身時,目光與皇帝短暫地對視了一眼,然後迅速移開。他低著頭,快步走出了金鑾殿,背影中帶著幾分狼狽和怨毒。
而三皇子蕭承瑛則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然後緩緩走出大殿。他的步伐很穩,姿態從容,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但在他轉身的那一刻,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那笑容,讓人不寒而慄。
散朝後,蕭衍獨自前往御書房謝恩。
御書房內,皇帝正坐在書案後,手中拿著一份奏摺,眉頭緊鎖。聽到太監通報,他抬起頭,看向走進來的蕭衍,放下了手中的奏摺。
“皇弟來了。”皇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,“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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