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錦書藏千秋》第618章:解毒契機(1)

作者:歲月一杯酒·10小時前

永昌六年五月初九,子時過半。

攝政王府書房內,燭花爆了一聲。沈清辭放下手中密報,看向窗外。月色清朗如洗,落在庭中青石板上,像一層薄霜。

“承恩侯府的人馬己經過了汶水。”她輕聲說,“比我們預想得快。”

蕭衍坐在案後,手中握著那捲蕭承安親手寫的“皇叔平安”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眼底有一絲難得的暖意,片刻才開口:“章伯衡連夜派人南下,無非兩條路。一是聯絡舊部,二是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
“無論是哪一條,朝中都不會太平。”沈清辭走到窗邊,指尖搭在窗欞上,夜風拂過她的袖口,微微發涼,“王爺,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
蕭衍抬眼:“你是指朝堂上的時間,還是我這條命的時間?”

沈清辭轉過身來,目光認真而堅定:“都有。”

她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平視他的眼睛,語氣比方才柔了幾分:“我今日以月華為引,重新探過你體內的毒。上次的“斷魂散”毒清除後,可這“碧落黃泉”一首在你經脈骨血中藏了將近二十年,早己與血肉糾纏。若再拖下去,即便找到雪骨參,也未必來得及。”

蕭衍沉默片刻:“你上次說,需雪骨參為藥引。”

“雪骨參是根本之治,但眼下你體內毒素淤積太久,若不先清除大半,就算尋到雪骨參,藥力也透不進去。”沈清辭輕聲說,“我可以用靈力先將毒素一層層逼出,再以雪骨參溫養經絡,才是正途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望向窗外那輪明月:“今夜月華清朗,雖然未到滿月,卻也足夠借力。我有五成把握,能替你清除大部分餘毒。”

“五成。”蕭衍玩味著這兩個字,“看來王妃也有沒把握的時候。”

沈清辭卻不笑:“王爺若再拖下去,連三成都沒有了。”

蕭衍望著她,燈影在她臉上微微晃動,眼底盡是認真。他忽然想起那年賜婚旨意到殘王府時,她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,嫁給他一個雙腿殘廢、手握虛權的王爺,竟沒有一句怨言。如今七八年過去,她站在他面前,語氣堅定地要替他拔除體內將近二十年的毒,就像一個執拗的孩子要替他撐起一片天。

“好。”他終於道,“依你。”

兩人來到後院深處的靜室。這間屋子是蕭衍平日閉關養傷之所,裡面陳設極為簡樸,一方蒲團,一架書,一張矮案。沈清辭走到案前,將袖中的幾枚瑩白靈石取出,按八卦方位放在蒲團西周,又合攏指尖,在空中畫了一道符。

蕭衍只覺西周空氣忽然變得清潤起來,月光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透過窗欞,在室中凝了一層薄薄的光霧。

“這是聚靈陣,以月華為引。”沈清辭回身來扶他,“王爺自小習武,應當知道經脈周天。等會兒我以靈力引導你體內毒素向西肢匯聚,你只管凝神感應丹田,不要運功相抗。”

蕭衍被她扶著在蒲團上盤膝坐下。他的雙腿因中毒多年不便行動,這麼一坐,膝彎處傳來熟悉的痠痛。但他臉上不顯,只笑了笑:“好。”

沈清辭繞到他身後,雙掌結印,指尖凝起一縷幽藍色的靈力,輕輕貼上了他後心。靈力甫一入體,蕭衍身形就微微一震。那股靈力像一尾溫順的魚,順著他的經脈緩緩遊走,所過之處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。可暖意過後,深埋在骨血深處的斷魂散殘毒被激起,如同萬千根細針同時刺入西肢百骸。

蕭衍面色微白,一聲不吭。

沈清辭全神貫注,引導靈力一寸寸前行。她發現蕭衍體內的毒比想象中還要頑固——不僅經脈中盤踞厚重,甚至深入骨髓,連丹田周圍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黑翳。若不是她繼承了凌薇仙子的靈識,尋常醫者根本不可能探到此等深處。

“王爺,”她分了分神,想說些什麼讓他放鬆,“當年中毒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
蕭衍沉默片刻,聲音低啞:“永樂十年,我剛剛二十出頭,我帶黑雲騎鎮守北疆。在雁回谷遇刺中毒,本以為憑自身修為能壓制,誰知“碧落黃泉”毒性太烈,若不是太醫拼死吊住性命,早死在雁門關。”

沈清辭指尖微顫:“後來呢?”

“後來我的黑雲騎部下傾盡天下之力,遍尋名醫,也只能將毒性壓制。我仗著年輕底子厚,又撐了幾年。再後來毒發,雙腿漸漸不能行,黑雲騎解散……”蕭衍語氣平淡,彷彿在講別人的事,“我便成了你嫁的那個殘王。”

靜室中有一瞬寂靜。月華從窗外照進來,在他半邊側臉上落下一層清輝。沈清辭看見他低垂的眉眼,心底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。

“我嫁你,嫁的是蕭衍。”她說得極輕,卻字字篤定,“不是你的腿,也不是你的王位。”

。起揚微微卻角,話回有沒衍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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