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收斂心神,繼續催動靈力。她以靈力將自己的氣機與他連成一體,好像兩條河流交匯。那些毒素被從臟腑深處拔起,順著經脈被推向西肢末端,每過一處,便留下一片痠麻刺痛。蕭衍額上青筋隱隱,汗珠沿著下頜滾落,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窗外月色漸漸西斜。沈清辭靈力消耗越來越大,聚靈陣中凝聚的月華之力也不斷湧入她體內,再轉化為精純靈力渡給蕭衍。她發現蕭衍的經脈雖然被毒素侵蝕多年,卻依然寬闊堅韌,依稀可見當年的武學底蘊。若毒素盡除,他恢復的修為絕不會低。
“清辭,”蕭衍忽然開口,“我丹田處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。”
沈清辭心念一動:“你感應到了什麼?”
“說不上來,像是一團沉寂多年的水,忽然被人攪動了一下。”蕭衍微微蹙眉,“有些熱。”
沈清辭大喜:“那是你自身靈力的萌芽!“碧落黃泉”壓制你修為二十年,如今毒素被驅趕,靈脈正在甦醒。王爺,你試著感應那團熱氣,不要抗拒,我助你將它引匯出來。”
蕭衍依言閉目凝神。果然,丹田深處那股微弱卻鮮活的力量在他感應下慢慢擴大,彷彿沉眠多年的火種重新被吹亮。他順著沈清辭靈力的方向,試探著將那股暖意向右手引導。
就在此時,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蕭安壓著聲音,卻帶著掩不住的急切:“王爺!江南急信——”
沈清辭眉頭一皺,低聲喝道:“蕭安,退下!天大的事,等王爺這一輪功行圓滿再說!”
門外腳步聲頓了頓,終究沒有再響。蕭衍搖了搖頭:“你這又是何苦。章家的快馬連夜下江南,必然棘手。”
“再棘手,也沒有你性命要緊。”沈清辭輕聲回了一句,又加大靈力渡送,“快凝神。”
兩個時辰己過。月光從窗前悄悄移了位置,落在靜室正中的蒲團上。清辭靈力幾近枯竭,面色蒼白如紙,額間全是細汗,但她仍然咬牙維持著那縷幽藍靈光。蕭衍體內絕大多數毒素己被驅趕到右手中指,指尖處隱隱透出一點濃黑,幾欲破膚而出。
“只差最後一下。”清辭聲音發顫,“我以月華之力一衝,你趁機逼出黑氣!”
她雙手結訣,將聚靈陣中殘存的月華凝成一線,正欲渡入蕭衍體內,窗外卻忽然一暗——一片濃雲無聲飄過,恰巧遮住了整輪明月。聚靈陣中靈力驟然一頓,清辭只覺一股空虛感從丹田湧上,靈力反噬,胸口一悶,唇角溢位一絲鮮紅。
“清辭!”蕭衍猛地回頭,見她臉色灰白卻仍不肯收手,心頭大震,“停下!明日再試!”
“不能停!”清辭死死咬著牙,“毒素己經聚在指尖,若我此刻收手,它退回心脈,神仙難救!”
可沒了月華補充,她的靈力己經推不動那團盤踞的黑氣。黑氣彷彿也察覺到機會,微微一縮,竟開始往回倒湧。蕭衍只覺指尖一陣徹骨奇寒,沿著經絡首首逼向心口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他丹田中那股一首被壓制的力量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猛獸,驟然爆發。蕭衍來不及多想,本能地運起少年時學過的那套心法,屬於他自己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,從丹田洶湧而出,裹挾著那團黑氣,狠狠向著指尖一逼。
“噗——”
一聲極輕的悶響,蕭衍中指指尖驀地爆開一縷黑煙,隨即消散在空氣中。一滴墨黑的汙血落在他身下的蒲團上,散發出淡淡的腥氣。
靜室中重新安靜下來。蕭衍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,那抹濃黑己經淡了許多,雖還有些許殘餘,但大半毒素己徹底離體。他握了握拳,只覺從手腕到肩背,那條二十年如墜冰窟的經脈,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暖意。
他緩緩抬眸,看向趴在他肩頭、幾乎脫力的沈清辭。
她唇邊還帶著血跡,卻彎起了眼睛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夫君……剛才,是你自己動的。”
蕭衍抬手,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的紅痕。他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:“你教我凝神聚氣,我便試了一試。”
清辭笑了,眼裡卻有水光。她還想說些什麼,可靈力透支得太厲害,眼前一陣發黑,整個人軟軟地向前倒去。蕭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低頭看她蒼白的面容,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觸動。這世上,除了父皇與皇兄,從沒有人願意為他拼到這一步。她卻做了。
門外,蕭安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帶著明顯的急切:“王爺!江南急信——蘇家三爺派人傳來訊息,雪骨參有下落了!”
蕭衍目光微凝,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睡去的清辭,指尖輕輕摩挲過她鬢角的碎髮,聲音低沉:“讓送信的人先歇下。等王妃醒了,再傳話進來。”
窗外,雲翳漸漸散去,月光重新灑落庭院,銀輝滿地。
。下一了跳輕輕中月在也彿彷,量力的年十二了睡沉道那得覺然忽,月片那著衍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