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per A和B上午考完，C和D在第二天上午。
真正的硬仗，是第二天下午的E卷。
試卷發下來。
Paper A，法律條例。
關兆山開啟掃了一遍，心裡微微鬆了口氣。
題目不難，都在他準備的範圍之內。
刑事條例、警察通例、截查與羈押程式、證據鏈要求，他這些年在基層摸爬滾打，天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。
下筆很順。
Paper B，行動指揮案例。
給出一個南區騷亂事件，要求寫現場指揮部署方案。
這類題關兆山更拿手，他就是靠現場指揮起家的。
他先花了五分鐘列了個簡單的部署框架，然後逐條展開，寫得分明。
上午兩門考完，他感覺狀態比前兩次都好。
中午，三人坐在大樓附近的一家茶餐廳裡。
關兆山點了一碗雲吞麵，周啟明要了份燒鵝飯，李承歡點的是咖哩牛腩。
“上午怎麼樣？”關兆山喝了口濃茶，問周啟明。
“還行，比去年順手。”周啟明把眼鏡摘下來，揉了揉鼻樑，“明天才是鬼門關。”
關兆山點點頭，把筷子在碗沿上輕輕頓了頓：“你去年策略文書是怎麼答的？跟我說說。”
“我當時寫的是增派人手，加大掃蕩頻率，配合情報科做定點清理。”
周啟明苦笑，“考官給的評語是戰術思維，未達管理層面。”
“我也是死在行動指令上，說我情報核實機制缺失，首接下令攻堅，風險敞口太大。”
關兆山夾起一個雲吞，沒急著吃，“說來說去，還是我們這些人的老毛病，一看到匪徒就想著怎麼把人抓住，沒想過坐在總區那張桌子後面該想什麼。”
李承歡低頭吃飯，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關兆山，沒說話。
周啟明卻把目光轉向他：“阿歡，你分析分析，這E捲到底在考什麼？”
李承歡嚼完嘴裡的牛肉，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像在組織語言，又像在掂量該不該說。
“兩位阿sir都是老刑偵了，破案抓人不在話下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夠兩個人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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