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我查過啟遠物流的和黃這兩年的處理方式。”
老蔡從資料夾裡抽出兩頁紙：
“去年，啟遠物流內部查出了三個高管做手腳。
審計做完了，證據是齊的，結果一個都沒報警，全部內部處理，讓對方賠了錢草草了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向梁國明：
“和記黃埔那邊更首接，三個英籍高管，全是勸退，簽了保密協議。
辦得滴水不漏，外界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後來李家還出了內部信，說‘國籍不會成為考量’。”
“所以才奇怪。”梁國明接過話頭，手指點著白板，“李國琛連英籍高管都放走了，譚國亮和周柏榮是他自己的老臣子，反而首接報警？這不合邏輯。”
周偉成聽懂了。
頂頭上司的懷疑路線很清晰：李家對內部貪汙向來低調處理，能內部擺平的絕不報警。
這次忽然高調，只有兩種可能。
要麼，李承歡需要用雷霆手段搞掉他們；要麼，這兩人得罪了李承歡。
無論哪種情況，其實都還好，人家內部家務事。
但如果李承歡上了司法手段，那問題就大了。
老蔡接著說道：
“還有一個細節。
譚國亮的律師昨晚放風給幾家報館，說他的當事人是被構陷的，李承歡濫用警隊職權，私自找CCB報案，公報私仇。”
梁國明把簡報放下，十指交叉擱在腹前：“各位，譚國亮放不放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們手上有沒有問題可查。”
他看著白板上那幾張照片，沉默片刻，開口：
“李承歡，港大畢業，升職速度極快。
一宗內部公司案，他親自做授權代表，去CCB見總督察，談完第二天就抓人扣照。
這個年輕人，是不是覺得自己在警隊己經可以橫著走了？”
他用筆敲在白板上，敲得很重：
“我們廉政公署，最該查的，就是這種覺得自己可以橫著走的人。”
會議室裡沒有人反對。
周偉成望著梁國明那張被日光燈照得發青的臉，心裡清楚，老大是想幹票大的，否則也不會一大早就被叫辦公室開會。
但他同樣也明白，這單案子，廉署沒有任何理由不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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