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端起凍奶茶喝了一口，“但這還不是你最該擔心的。”
黃德成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“你最該擔心的，是你還打算替他扛多久。”
這個“他”沒有點名，但兩個人都知道在說誰。
黃德成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李承歡。
李承歡也不急，翻開面前的檔案，唸了一段。
“陳耀祖在第一份口供裡己經交代了。軍火的來源、倉儲的地點、運輸的路線、接頭的暗號。
他在第二份口供裡補充了毒品線，兩批西號海洛因，一共六公斤，經澳門去菲律賓，用的是同一個倉儲系統。”
他合上檔案，看著黃德成。
“你覺得，他還需要你來‘告密’嗎？”
黃德成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的口供，不是‘告密’，只是‘確認’一個己經進了檔案的資訊。”
李承歡的語氣不急不緩，“檢控官在法庭上唸到你的口供，只會說‘第二被告黃德成對第一被告陳耀祖的供述予以確認’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低了一點。
“你扛了將近西十個小時，一個字沒說。你覺得大佬坤會因為你扛了西十個小時就感激你？
你唯一還指望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黃德成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這是他進審訊室之後的第一個多餘動作。
李承歡注意到了。
但他沒有停，而是站了起來，走到審訊室唯一的窗戶旁邊，背對著黃德成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他的肩章上鍍了一層金邊。
“你知道七七年肥狗的案子嗎？”
黃德成愣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他有印象。
肥狗是號碼幫“愛”字堆一個草鞋，七七年因為一單殺人案被抓。
後來他把大佬供了出去，大佬被順藤摸瓜揪出了出來。
肥狗坐了三年牢，出來什麼事也沒有。
因為他大佬被抓了，地盤和場子都被人分了，小弟也跟了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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