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回。”章國良端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濃茶,抿了一口,語氣決然。
“這件事從現在開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。
你從頭到尾只是參加了慈善商會,和朋友聊了幾句糧油生意。”
蘇明德心頭一鬆,連連點頭。
他到底是老實人,捲進這種事讓他如坐針氈。
舅舅把他摘出去,是疼他。
但他同時又覺得心口熱了一下,舅舅這是把所有風險都攬到自己身上了。
“後面的事,我等會兒就叫人去辦。李國琛的兒子要證據,我就告訴他賬本在哪裡。”
章國良放下茶杯,目光轉向窗外深水埗的夜色,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,“呵,大佬坤在九龍區威風了這麼多年,得罪的何止我一個。他那些“要命”的東西,知道的可不止我一個。”
“舅舅,”蘇明德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了出來,“這麼快就要動手?”
章國良聽到這話,轉過頭來,看著外甥的臉,那張圓臉上寫滿了不安和遲疑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個外甥什麼都好,孝順、老實、做生意也本分,就是太黏糊。
什麼事都要掂量三天,等掂量清楚了,黃花菜都涼了。
“明德,你聽我說。”章國良的聲音忽然沉下來,“你這個人,做生意老老實實,對老婆孩子都好,就是一樣不好,太猶豫。”
蘇明德低了低頭,不敢回嘴。
“你記住一件事。”
章國良把藤椅往前拖了半尺,身體微微前傾,那雙老眼盯著外甥的臉。
“做人最怕的不是做錯決定,而是不做決定。
你站在十字路口,左想右想,想到天黑都不動,等你想動的時候,西條路己經被人走光了。”
他用手指在茶几上重重叩了兩下。
“這個世界,機會從來不等人。
你以為慢慢來沒問題?等你想清楚了,局面己經變了。
今晚李承歡跟你說完,你覺得他會等你三天?你不回他,他明天就會找第二個。
到那時候,良叔這兩個字在他心裡,就不值錢了。”
蘇明德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,但章國良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還有一樣,更要緊。”
章國良豎起一根手指,語氣又重了半分:
“一旦決定要做一件事,就不要蛇鼠兩端,兩邊都想討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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