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跟北邊的合作，不會變，也不會斷。只是現在時機未到，要請北邊多給一些時間和空間。”
楊世勳沒有去碰那張紙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也請邵總轉告李生，北邊對李家的態度，同樣不變。
我們會像對待所有真誠的朋友一樣，為李家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。
同時，也會盡最大努力保護李家的安全。”
邵順安端起茶杯，朝楊世勳微微一揚。
“那，邵某就替李生謝過楊社長了。”
兩人隔著一張紅木茶几，飲盡杯中茶。
窗外起了風，吹得炮仗花的藤蔓在牆頭沙沙作響。
......
時間往回撥一個星期。
半山，李家大宅書房。
李承歡站在落地窗前，望著維港對岸的燈火出神。
手裡夾著一根菸，菸灰積了半寸長沒彈。
李國琛坐在書桌後面的高背椅上，面前攤著一份報紙，但他沒有看，目光投在書架旁邊的一個青花瓷瓶上。
父子倆都沒有說話，書房裡只有老式座鐘的滴答聲。
李承愉坐在沙發上，看看父親，又看看大哥，手心微微冒汗，他很少見到這兩個人同時沉默這麼久。
李承歡把手裡的煙按進菸灰缸，轉過身來，走到書架旁邊，拿起一本精裝書翻了兩頁，又放下了。
“這個漏洞，我今天才想明白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。
李承歡反思了一下，應該是自己重生之後太過於順風順水了，有些事情有點太想當然。
李國琛抬起頭，沒說話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之前我們討論見楊社長的事，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保密上。
怎麼繞開政治部的跟蹤，怎麼保證沒有錄音、沒有照片、沒有首接證據。”
李承歡頓了頓，“但我想漏了一件事。”
他走回沙發旁，拿起鋼筆，在便籤紙上畫了一個圓圈，又畫了幾條線。
“政治部對新華社高層的監視是全天候的。
楊社長本人，只要出了分社大門，後面一定有人跟著。
他們跟不跟得住另說，但一定會記錄他的行動軌跡，哪怕跟丟了也會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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