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拍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只要有這一筆，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廢了。”
李承愉有點沒聽懂，忍不住問：“大哥，他們又沒有證據......”
“他們要什麼證據？”李承歡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之前就差點犯了這個錯。
告訴你，政治部不是法庭，法庭才需要證據。
政治部需要的是懷疑，是合理懷疑。
有了這個懷疑，他們就可以給我在檔案裡打一個暗記，就可以對李家加大監控力度，就可以對李家的商業和政治資源進行限制，就可以在將來某個時刻把這個懷疑翻出來。”
李承歡走回窗前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李家的生意可以做到這麼大，靠的是港英政府的信任，靠的是太平紳士的名頭，目前我們是走的‘親英’路子。
要是被合理懷疑以後就是自斷一臂。
我跟政治部打了這麼多年交道，最清楚他們的邏輯。
他們不會因為查不到證據，就認為你沒有問題，只會判斷你藏得夠深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李國琛慢慢開口：“那你認為應該怎麼辦？”
“第一，爸爸和我都不能去。”李承歡轉過身來，“甚至承愉也不能去。”
李承愉愣住了：“我也有風險嗎？”
“你當然有風險。”李承歡看著他，語氣很認真。
“你以為政治部只管警察和官員？你手上握著的是什麼？
是麗的電視，是全港第二家免費電視臺，是每天進入幾十萬個家庭的輿論工具。
這種地方，政治部的眼睛一天都不會離開。”
李承愉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李承歡接著說：
“從你接手電視臺的第一天起，你的名字就己經在政治部的重點關注名單上了。
你的社交圈、你的通訊記錄、你跟哪些編劇導演吃飯、你見了哪些廣告商，他們都有一本賬。
只不過你現在表現得很‘乖’，暫時沒有讓他們抓到把柄而己。”
“但這不代表你安全。
只要有一個晚上，你的行蹤跟楊社長的行蹤同時‘消失’，哪怕不在同一個地方，他們也會把兩條線拉出來比對。
一旦比對出規律，你想洗都洗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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