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孝武笑著回了一句“大佬你這是在笑話我”，但語氣裡的輕快是藏不住的。
SCI內部更是士氣大振。
何強在茶水間裡跟幾個年輕探員吹水，說當年他在三合會調查科的時候，辦一個軍火案要打通七個部門的電話，現在好了，一張協查函過去，對方面的人自己會把檔案送上門。
“你們這些細路仔是趕上好時候了，跟著Fun sir有肉吃。”
何強把煙按滅在搪瓷杯旁邊的菸灰缸裡，語氣半是感慨半是得意，“以前我們想都沒想過，用這種辦法辦案。”
鄭世峰從旁邊路過，難得插了一句：“命也好。”
何強一愣，隨即點頭：“也對，命也好。”
這說的是所有人都平平安安。
恆昌案和越南幫的案子都沒有人掛彩。
在警隊裡，案子破得再漂亮，只要折了人，慶功宴都吃不下。
所以鄭世峰這個“命也好”，讓茶水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可外面的人看SCI，可就不全是善意了。
三月上旬，刑事情報科（CIB）的副科長，告基金是黃志強在內部會議上說了一番話。
訊息傳到SCI的時候己經是第三天，傳話的人添油加醋，把原話傳得走了樣。
但核心意思沒變。
黃志強說：
“越南偷渡客連續持械搶劫案期間，CIB在越南船民營裡的線人提供了關鍵基礎情報。
可惜SCI那邊的組長年輕氣盛，線人報告遞過去了，沒有及時採納。
最後雖然案子破了，但時間上可以更早，行動上也可以更精準。
CIB的線人是拿命換情報的，這份貢獻不該被抹掉。”
這話如果只是私底下說說，程孝武壓根不會當回事。
但黃志強是CIB的副科長，老資格的高階警司，他在內部會議上開口，和私底下的牢騷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程孝武聽到訊息的當天下午，先給方展堂掛了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方展堂聽完，沉吟了一會兒才說：
“黃志強這個人，你是知道的。
他和麥志恆是老同學，都是62年從英國警校畢業後一起來的港島。
麥志恆在毒品科，他在CIB，兩個人這些年配合過不少次。
兩人都對你們SCI有很大的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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