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展堂無語,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李承歡肩膀上,罵了句,“臭小子連我都敢耍”,便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。
程孝武和李承歡一前一後走向走廊另一頭。
“心裡頭什麼感覺?”程孝武突然問。
李承歡想了想,說:
“沒什麼特別的感覺。就是覺得這次是個好案例,可以讓教下面的人怎麼做事。
檔案這個東西,平時雖然又厚又悶,看著沒什麼用。但到了真需要用的時候,比什麼都硬。”
程孝武哼了一聲:“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。”
他說完自己也笑了,他伸手在李承歡肩膀上拍了一記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某種無言的認可。
兩人走到十六樓的時候,電梯門一開,張啟榮就迎了上來,滿臉寫著“我知道今天肯定有大事”。
“Fun sir,怎麼樣?黃sir那幫人是不是慫了?”
李承歡沒理他,徑首往辦公室走。
張啟榮跟在後面,壓低嗓門:“何強下午在茶水間說,今晚他請客,去深水埗那邊吃大排檔,慶功。”
李承歡在辦公室門口停下,回頭看他:“慶什麼功?會議剛結束,彙報材料要歸檔,你們一個個把手上的文書先交齊了再談慶功。”
張啟榮“哎”了一聲,轉身去催那幾個還沒交個人行動報告的探員了。
李承歡關上門,走到窗前。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下來,對岸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,像撒在黑色水面上的碎金子。
他把牛皮紙檔案袋放進抽屜最上層,鎖好。
然後在辦公桌前坐下,翻開臺燈,繼續批閱今天送來的檔案。
鋼筆在紙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,像是這個夜晚唯一的節奏。
......
刑事部季度總結會散場之後,訊息像潑出去的水,收都收不回來。
不到兩個鐘頭,刑事情報科那層樓就傳遍了。
CIB的辦公室在梅理大樓十一樓,地方比SCI還大,佈局卻老派得多。
推開那扇包了皮邊的木門,迎面就是一排排淺灰色的鋼製檔案櫃,櫃頂堆著落灰的舊檔案箱。
這層樓裡的人走路都快,說話卻習慣壓著嗓子。
情報科的人常年跟線人打交道,最擅長的就是小聲說話,只讓聽得見的人聽見。
這天下午,十一樓的氣氛不對。
幾個剛從外面回來的探員在走廊拐角碰了頭,其中一個年輕督察手裡拿著份《情報週報》,沒翻兩頁就放了下來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壓低嗓門問旁邊的老資格警長:“堅叔,聽說了沒?今天季度會上,鬼佬(黃sir)被SCI那個李承歡當面掀了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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