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幾份報告交上去的時候我就說過,寫得雲遮霧繞的,行動組怎麼用?
人家破了案,不念我們的好,也正常。
鬼佬非要拿過期檔案去要功勞,那是把整個CIB的面子都丟到街上。”
年輕督察沒想到堅叔會說這麼重的話,愣了一下。
旁邊另一個探員湊過來,聲音更小:
“堅叔這話在理。黃sir在科裡講那些話的時候,我就坐後頭。
當時還覺得有幾分道理,現在回想,他一個高階警司,跟一個新部門的總督察較什麼勁?
贏了不光彩,輸了更難看。”
“問題是他能贏嗎?”堅叔冷笑一聲。
“SCI那幫人的檔案管理什麼水平,你們去問問。
恆昌案的時候,我聽說連協查函都做了編號,幾月幾號誰簽收誰送來的,記得一清二楚。
那個林國明幾乎在小組裡的任務就是隨時都盯著流程、合規和檔案。
鬼佬想渾水摸魚,怎麼可能?”
走廊裡一時沒人說話,只有那根壞掉的燈管還在明明滅滅地閃著。
過了一會兒,年輕督察嘆了口氣:“我就是覺得,這事本來可以不用鬧成這樣。人家李sir那邊收到風聲的時候,還把下面的人壓著呢。”
這話一齣,幾個人的臉色都微妙起來。
CIB的人訊息靈通,打從黃志強在內部會議上放了那番話之後,他們多多少少都聽說了一些。
SCI那邊有人氣得拍桌子,有人罵街,但明面上一個都沒出來對質。
後來才知道,是李承歡壓著的。
“李sir以前在CIB待過。”堅叔忽然說了一句,語氣裡有些感慨的意味,“說起來也算是半個自己人。人家念著這點香火情,沒有第一時間撕破臉。可鬼佬倒好,還當人家怕了。”
“所以說,這次真是難看了。”年輕督察搖了搖頭。
幾個人各自散了。
但十一樓這天的茶水和咖啡消耗得格外快,茶水間裡來來回回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。
大家不說,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:刑事情報科這回在刑事部面前,把裡子面子都丟乾淨了。
而另一頭,SCI的十六樓,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張啟榮和何強在走廊裡碰上,兩人對視一眼,張啟榮先憋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我剛剛跟阿鬼講了一遍,講到黃sir臉色變成豬肝色的時候,他比我還激動。”
張啟榮壓低嗓門,臉上的笑容卻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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