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家慧眼圈刷地紅了。
她其實還在琢磨怎麼開口。
這事她也是前幾天才確定，這兩天每次照鏡子都覺得日子過得像做夢，可她不知道怎麼跟李承歡說。
怕他不高興，怕他覺得麻煩，更怕他一句“打掉吧”就把什麼都輕飄飄地帶過去。
“既然有了，就生下來。”李承歡說，“家裡也不差錢。”
關家慧愣了兩秒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，整張臉埋在掌心裡，憋了半天的哭聲從指縫裡洩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李承歡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太愛哭了。
沒過去，就坐在沙發上，等她哭完。
吐槽歸吐槽，但他也知道這姑娘這幾天肯定一個人扛著，能憋到現在才掉眼淚，對於愛哭的女人來說也算不容易了。
“行了別哭了，搞得像我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。”李承歡說。
關家慧抬起臉，用手背胡亂抹了幾下，眼妝花了大半，倒是一點也不顧形象了，走到沙發前蹲下來，把臉貼在他膝蓋上，悶聲問了一句：“你真肯要我生？”
“廢話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她仰起臉，淚還掛在睫毛上，“我沒跟你結婚，孩子生下來怎麼算？”
李承歡低頭看她，被問笑了：“你跟我講這個，是怕孩子沒名分？”
關家慧嘴一撇，又要哭。
李承歡伸出一根手指，按在她唇上：“孩子姓李，這夠不夠？”
關家慧這次沒出聲，只使勁點頭。
她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，整個人都軟了，身上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一鬆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偏偏這時候，門被敲響了。
“佳慧姐，你在嗎？我給你買了菠蘿包。”
李麗珍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，輕快得像只麻雀。
關家慧抹了把臉，剛想說“等會兒”，門己經推開了一條縫。
李麗珍探進半張臉，看見李承歡坐在沙發上，先是一怔，隨即甜甜地叫了聲：“姐夫。”
然後整個人擠了進來，手裡拎著個紙袋，笑嘻嘻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當電燈泡。
“你們聊什麼呀，佳慧姐你哭了？”李麗珍看見關家慧的臉，臉上笑意收了收，走過來蹲在她旁邊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關家慧吸了吸鼻子，“高興的事。”
李麗珍看看她，又看看李承歡，眼珠轉了轉，沒再追問，起身坐到了旁邊的小沙發上。
她今天穿了件淡黃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顯得更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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