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部D組的辦公區在警察總部堅偉樓七樓。
走廊裡永遠都是咖啡味,日光燈管有幾根接觸不良,隔一會兒就閃一下,把牆上那排“特別科”的英文銘牌照得忽明忽暗。
警司愛德華茲站在大辦公室中間,手裡攥著一份行動報告,紙頁都被捏出了褶皺。
他面前站著華人總督察羅世豪,兩人之間隔著兩張拼在一起的鐵皮辦公桌。
“Three times。”愛德華茲伸出三根手指,倫敦口音在警隊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楊世勳過去三個月離開分社三次,有兩次都是行蹤未明,而這兩次你們都跟丟了。
羅總督察,我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羅世豪西十出頭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穿著深色西裝,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。
他站在那裡,兩手自然垂在身側,看不出什麼表情波動。
“報告上寫得很清楚,第一次在旺角上海街跟丟,第二次在深水埗醫局街一帶失去目標,第三次倒是沒跟丟,但人家是參加公開活動。”
愛德華茲把報告摔在桌上,聲音又提高了半度:“港島才多大?中環到九龍的距離,騎單車都用不了一個小時!你的隊伍連一個五十幾歲的老頭都跟不住?”
羅世豪沒有回答這句話。
他知道愛德華茲發火的原因不全是楊世勳跟丟了。
更重要的原因,是警務處長辦公室前天來過一次電話,問政治部對新華社高層的監控為什麼出現這麼多次空白。
政治部主任把D組的監控報告摔在愛德華茲桌上,用的詞是“uable”。
愛德華茲捱了罵,回來罵羅世豪。
羅世豪只能站著聽。
“說話。”愛德華茲盯著他。
羅世豪把視線從桌上那堆散亂的檔案移開,平聲說:
“長官,D組的人手不夠。新華社分社門口二十西小時盯一個點,最少三組人輪換。
楊世勳出門以後,如果走人多的地方,我們需要至少兩輛跟車、兩個徒步小組互相接應。
目前D組在港九兩處一共只有七輛普通牌照車輛可用,其中兩輛發動機有小故障,隨時可能拋錨。
如果要做到您要求的級別,這些資源不夠。”
愛德華茲冷笑一聲:“所以這是資源問題?”
“是資源問題。”羅世豪說得很平靜。
“也是目標本身的反偵察能力問題。
楊世勳不是一般新聞工作者,他是從地下工作過來的人。
他身邊的人也不是普通秘書,分社裡幾個從北邊來的工作人員,全是行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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