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亮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只是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我回去重新安排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羅世豪又說了一句：
“把你的人集中到北角、西環那些左派工會上。
楊世勳要接觸的人，無非就是那些。
等他真有動作的時候再跟。”
陳文亮說好，走了。
羅世豪又坐了一會兒，把手裡那半根沒抽完的煙重新點著。
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接起來，那邊是陳文亮的聲音：“阿頭，楊世勳又出門了。”
羅世豪下意識看了眼手錶，傍晚六點剛過。
“他這次走的是正門，沒叫車。我們的人己經跟上去了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羅世豪握著話筒，半晌說：“跟遠一點，別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羅世豪靠進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。
他有種首覺，今晚可能又是一場空。
楊世勳從分社出來的時候，天還亮著。
他在門口站了半分鐘，像是在等車，又像是在看路。
然後他沿著原路往北走了百來米，拐進一條巷子，從巷口那家燒味鋪的後門穿出去，到了一條叫吉士笠街的小路。
陳文亮的人分成兩撥。
一撥在分社門口附近的車裡，一撥步行。
他們按老規矩，只跟不追，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離。
楊世勳在吉士笠街走了兩三百米，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綠色豐田皇冠。
車是私家車，掛著普通牌照。
楊世勳上車以後，車子沒有馬上開走，在路邊等了兩分鐘。
這時候陳文亮剛好趕到，在附近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定，用餘光觀察那輛車。
車窗關著，看不見後座。
那輛豐田開出來以後，沒有往主幹道走，反而一頭扎進了舊區裡的小馬路。
路線走得很怪，左拐右拐，時速不快不慢，剛好卡在轉燈之前穿過路口，又總是在後車快跟上的時候突然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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