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不到五分鐘，一輛淺藍色的豐田卡斯特小巴從對面樹影裡開出來，車燈閃了兩下。
楊世勳下車，快步上了那輛車。
卡斯特沿著鄉間小路穿過上水，最後停在一個偏僻的加油站後邊。
楊世勳下車時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迎上來，短袖白襯衫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。
“楊社長，車安排了。人先過，東西另走。”
楊世勳點了下頭，把貼身放著密文的小布袋交給對方。
那布袋只有火柴盒大小，封口用細麻繩纏著。
“務必安全送達深圳。”楊世勳低聲說。
“放心。”
男人拿著布袋轉身就走，鑽進一輛掛著新界農用牌照的破舊貨車，車斗裡堆著幾筐菜。
貨車發動，沿著小路往西北方向駛去。
楊世勳換了一輛車，繼續走。快西更天時，車在羅湖附近一條小巷停下。
楊世勳下車，走了一段路，到了羅湖橋邊。
當年新華社的人過境，一般都有特殊安排，不跟普通旅客擠通關口，而是走一個旁側的公務通道。
楊世勳從外套內袋掏出證件，港英關卡那邊值班的只有兩個軍裝警察，看了一眼證件，沒有多問，抬手放行。
過了橋，便是深圳地界。
羅湖橋並不長，但橋上那一段路，兩邊都有探照燈打著，把人影照得白慘慘的。
楊世勳走得不快不慢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深圳這邊接人的車己經在等著，一輛米黃色的上海牌轎車停在橋頭旁的碎石路邊。
楊世勳上了車，車子首接開進羅湖口岸北側一座不掛牌的小院。
院裡有幾個穿便裝的人站在門廊下低聲說話。楊世勳下車時，一個五十來歲的幹部迎上來。
“老楊，辛苦了。裡面請。”
這是中央駐深圳聯絡辦的負責人，姓沈，叫沈建軍，跟楊世勳是老相識。
兩人進了裡屋，沈建軍關上門，給楊世勳倒了杯熱水。
“東西呢？”
楊世勳說：“分開走的，有專人送，應該快到了。”
沈建軍點點頭。他在這裡幹了快十年，知道規矩。人貨分走，比什麼都穩。
兩人坐了不到二十分鐘，外面有人敲門。沈建軍出去接了東西進來，手裡正是那個火柴盒大小的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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