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軍沒再追問。
屋裡沉默了一會兒，電話響了。
沈建軍接起來，聽了幾句，把話筒遞給楊世勳：“北京來的，要跟你說話。”
楊世勳接過電話，那頭是低沉的男聲，帶著濃重北方口音。
“老楊，你的密報剛到，我看了。三份內容都非常有價值。我代表中央謝謝你，也請你轉告那位朋友，國家記著他的好。”
楊世勳坐首了身子：“趙書記，這事我只是轉手，真正出力的不是我們這邊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在港島的工作做得好，這個功勞也跑不了。”
“趙書記，我想請示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以後這種級別的情報，怎麼走？我不能每次都用密文，太慢。萬一有更緊急的，等不及我過羅湖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這個我己經在考慮了。過段時間會有人到港島，專門跟你對接這條線。他會帶一套新的聯絡方式，比現在安全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，你上次報上來的政治部跟蹤黑名單，我們拿去核了。準確率很高，幾個被政治部盯上的統戰幹部己經撤回來了，學校的幾個臥底也拔了。
北京對你的港島工作評價很高。”
楊世勳握著話筒，沒說話，微微點頭。
“老楊，李家那邊，特別是那個在警隊裡的年輕人，你要多上心。
他傳回來的東西，比我們派在港島的人幹十年都管用。
這個人是咱們國家的功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楊世勳說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沈建軍給他添了熱水。
兩人又坐了一陣，楊世勳起身告辭。
他要連夜趕回港島。
天亮前要過羅湖橋，再回分社，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日常工作等著他。
天邊己經泛白了。
政治部D組那個大辦公室，第二天上午照常運轉。
剛過十點，愛德華茲又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從邊境警區轉來的報告，是政治部派駐羅湖口岸的固定觀察哨昨夜的值班記錄。
記錄上寫著，凌晨兩點十分左右，新華社港島分社社長楊世勳從羅湖橋公務通道出境，進入深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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