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愉見嚇唬不住大哥，有點洩氣，正要再說，客廳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芊語先跑了進來，穿著件淺粉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紮成高馬尾，蹦跳著到飯桌前，剛想開口，看見李承歡坐在那兒，立刻憋住了笑，站在那裡，一雙手背在身後，腳後跟有節奏地踮著。
“大哥，早。”她叫得格外甜。
“嗯。”李承歡沒抬頭。
李芊語坐到李承愉旁邊，悄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。
李承愉回了個“什麼都知道”的眼神。
兩人誰也沒再說話，就那麼幹坐著，像兩個等著看戲開場的學生。
不一會兒，李承宥從樓上下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灰藍色Polo衫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見到大哥，規規矩矩叫了聲，然後坐到李芊語對面。
李承珩跟在後面，穿著黑色運動外套，眼睛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，叫了大哥後，就找杯子倒果汁。
飯廳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。西個人都在各忙各的，但餘光全往客廳方向瞟。
宋令嫻進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衫，外面罩了件米色羊毛開衫，臉色很平靜。
陳伯跟在她身後，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燉盅，輕輕放在李承歡面前。
“把這盅花膠燉雞先喝了。”宋令嫻在李承歡對面坐下，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你最近瘦了，氣色也不好看。”
李承歡放下多士，沒有推辭，揭開盅蓋，熱氣湧上來，是熬得濃稠的金黃色湯水。
他舀了一勺，低頭吹了吹。
宋令嫻就那麼看著他，嘴角慢慢抿緊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佳慧有身孕了，是不是？”
飯廳裡瞬間靜得連窗外的蟬鳴都顯得突兀。
西個弟妹全都在各自的位子上僵住。
李承愉假裝看報紙，眼睛卻往上偷瞄；
李芊語咬著吸管不敢動；
李承宥把自己的手背當成了什麼有趣的東西，反覆端詳；
李承珩最老實，乾脆低著頭，一副“我什麼也沒聽見”的樣子。
李承歡把湯匙放回盅裡，抬頭：“是，三個多月了。”
宋令嫻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是慢慢點了點頭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分：“三個多月了。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她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坐首了身子，一拍桌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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