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西年就這麼來了。
進入一月，港島的天氣越發涼了。
李承歡辦公室的窗戶開了一條縫，冷風從外面鑽進來，把桌上那疊行動報告吹得頁角翻動。
馮兆偉坐在對面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張啟榮坐在他旁邊，眼圈發黑，看得出有段時間沒睡好。
馮兆偉把一份用牛皮紙資料夾裝著的材料放到李承歡桌上。
“廉署那邊瘋了。”
李承歡沒急著開啟，先看了他一眼。
“細說。”
馮兆偉道：
“從上個月中開始，執行處下面一個組天天圍著張sir轉。
約談過兩次，一次在灣仔警署旁邊那間茶餐廳，一次首接到他家樓下堵人。
查他銀行流水，查他名下物業，連他老婆娘家人的股票戶口都翻了一遍。”
張啟榮接過話頭，嗓子有點啞：
“Fun sir，我張啟榮行得正企得正，不怕他們查。
但他們這樣搞，跟跗骨之蛆一樣，我出去見個線人都要繞三條街。
上星期二，我在佐敦跟一個社團拆家接頭，廉署那架黑色平治就停在街口，差兩步就跟進巷子裡去了。”
李承歡問：“他們有沒有出示正式調查令？”
“有。”張啟榮從口袋裡掏出兩張折得發皺的紙，“約談通知書，還有一張是資產申報核查表。說什麼根據《廉政公署條例》第幾條第幾款，有權要求公職人員配合調查。”
李承歡接過來掃了兩眼，放回桌上。
“這倆檔案管不了你。約談通知不是拘捕令，你不想去，可以書面回覆拒絕。
資產申報表也不是法庭命令，不填不犯法。”
馮兆偉冷笑一聲：“他真配合去了兩次。結果呢？那幫人問話跟審犯人一樣，問完還跟到家樓下。”
李承歡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廉署這是吃了上次的虧，把賬記在我頭上。他們咬不動我，就拿我身邊的人開刀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。
“張sir，你給我一句實話。他們查你的方向，是貪，還是黑？”
張啟榮挺首腰板：“貪。他們暗示我經手大額資金線索，懷疑我吃黑錢，收社團賄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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