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珍接電話時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喊了一聲“姐夫”，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發不出第二個音。
“你瘦了沒？”李承歡問。
“沒瘦。”李麗珍說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“我吃好多。”
“那哭什麼？”
“我想你。”她到底沒憋住，哇地哭了出來。
電話那頭，李承歡沒說話，只等她哭完，才慢慢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不能快點來？我和佳慧姐在這邊，晚上好靜。我驚。”
“過完年，二月。”李承歡說，“不要哭了，我會多待幾天。”
李麗珍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，像怕他擔心，硬是擠出點笑：“好。我不哭了。姐夫，你要快些來。”
電話掛了之後，她坐在電話機旁的小凳上，抱著膝蓋發了好久的呆。
關家慧走過來，把她的頭攬進懷裡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又開始飄雪，細細碎碎的落在玻璃上。
......
半島酒店套房裡，程佩瑜坐在梳妝檯前，慢慢取下耳針。
鏡子裡的人眼神清明，沒有半點醉意。
晚宴結束後，她跟父母回淺水灣。
父親在路上說，李家父子都靠得住，這門婚事不會有差。
母親問她覺得李承歡怎麼樣。
她只答了一句：“他懂分寸。”
沈玉華笑了笑，沒再問。
如今一個人在房裡，程佩瑜才把思路重新捋了一遍。
李承歡在警隊名聲不小。
年紀不到三十就升憲委級警司，在刑事部裡面權力最大的科室工作，這需要本事。
英國人向來不信任華人，李承歡能坐上去，還能坐穩，說明他不僅會辦案，也懂體制內那套規則。
但這人也有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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