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歡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沒動。
“承歡，我們不是不信你能處理。”李國琛說。
“你比我和你媽都聰明，這個家早晚是你的。
但有些事，當局者迷。
你捨不得下決定，我們替你下。
外面那兩個女人，我們也不討厭。
佳慧那孩子心地不壞，李麗珍年紀小，也沒做錯什麼。
可她們留在港島，就是在毀你，也是在毀自己。”
宋令嫻走到他面前，語氣緩下來：
“媽知道你心裡不舒服。可你自己說，你是要當一輩子警司，還是想再往上走？
你是李家長子，以後啟遠、和黃、李家都要你擔著。
你出了事，不是一個人的事。”
李承歡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：“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宋令嫻說，“前兩日有電話回來，說住進去了，環境不錯。佳慧情緒穩定了些，孩子情況醫生也說好。”
“李麗珍呢？”
“一起走的。她沒哭沒鬧，只問了一句，你以後會不會去看她們。”
“怎麼答的？”
“我說，你每年會安排時間過去，但不會多。
不過她們也都能回來，只是不能在港島常住。
她沒再問了。”
李承歡站起身，走到書架邊，背對著父母，站了很久。
“我去看看她們。”他說，“過完年。”
宋令嫻嘆了口氣，點頭：“應該的，但別太久。”
李承歡沒有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門外走廊裡，李承愉正端著杯熱茶路過，見大哥臉色不對，立刻貼牆站住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等他走遠了，才慢慢探出腦袋，朝書房方向望了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李承歡回了自己房間，脫了鞋，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。
牆上的鐘走了好長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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