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露臺風大，你不怕凍？”
“我披著呢。”她抬了抬肩上的羊絨披肩，先一步往露臺走。
外面果然有風，但好在不大。
露臺是石欄圍的，牆頭一列小燈泡亮著暖黃色的光，有幾隻飛蛾在上面碰了又飛開。
樓下街道上，有唱詩班的人在唱《平安夜》，調子斷斷續續地飄上來，和遠處的車聲混在一起，有些失真。
程佩瑜走到石欄邊，手搭在欄杆上，看下面會所門口進出的人。
李承歡站她側後，兩人之間隔了半步，正好是一陣風能穿過去的距離。
“你今晚和平時不太一樣。”程佩瑜忽然說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聽說在警隊，他們都說你是笑面虎，說話也厲害。
今晚你話少，人很收著。”
她轉過臉來，眼睛被燈光映得發亮，“是不習慣這種場合，還是因為我？”
李承歡笑了一下：“你猜？”
“我不猜。”程佩瑜說，“我首接問你。”
李承歡看著她的眼睛，頓了頓，說：
“是不太習慣。這種地方，每一句都帶意思。
你爹地講政治部的事，是在試我，也是在告訴我，以後有事情他能幫上忙。
我聽得出來。”
李承歡心裡的話沒說，沒有人比我更懂政治部。
“那你不舒服嗎？”
“沒有不舒服。”李承歡說，“只是知道以後這種場面會很多。”
程佩瑜點點頭，重新看向海面：“我也不喜歡。但是有些事，躲不開。你不喜歡，也一樣要做。”
李承歡站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我父母同你父母是怎麼談的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程佩瑜有些意外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：“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不該知道的，我也猜得到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你有你的生活。我不會多問，但有一條，你外面的那些事，不能成為別人拿捏你的把柄。”
程佩瑜說，“程家選女婿，臉面事小，風險事大。我爹地看好你，我也覺得你值得。其他的，都可以談。”
李承歡一時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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