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恨關家慧，也不討厭李麗珍。
甚至覺得那兩個女人離鄉背井也未必容易。
但那是李承歡該操心的，與她無關。
她的任務，是保住這個同盟的骨架。
程佩瑜把最後一盞燈關了。
窗外港灣的燈還亮著，映得房間半明半暗。
她閉上眼睛，很快睡著。
一點夢也沒做。
.......
十二月底，李承歡抽了半日，約程佩瑜在文華東方見面。
她到得早，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，面前一杯咖啡，沒喝幾口。
見他進來，抬手輕輕一招。
“常來吧這裡吧？”她問。
“還行，龍景軒的點心不錯，咖啡一般。”
李承歡坐下，侍應生來點單，他只要了杯拿鐵。
程佩瑜看他一眼，說：“你最近瘦了。眼下有點青，沒睡好？”
“睡不夠。年底了，警隊事多。”
程佩瑜沒深究，從包裡取出一隻薄薄的資料夾，遞過去：“婚前協議初稿。我這邊擬了幾條，你帶回去看看，有不同意見首接改，改完我再叫律師過目。”
李承歡接過來，沒翻，放在手邊：“你倒是快。”
“我做事不喜歡拖。到明年完婚，只有半年。物業、股權、家族基金、聯名賬戶，一條一條都要理清。
你警隊有紀律審查，我的資產最好不要沾你的名。”
李承歡喝一口咖啡，說：“你沒想過分家？”
“想過。分了有什麼好處？”程佩瑜很坦率，“程家女嫁出去，不是圖那點錢。李家要的也不是我的嫁妝。兩邊合起來做事，抗風險能力和資金調動能力，至少翻一倍。你比我有本事，但不代表我幫不上忙。”
“你會幫我什麼？”
“我懂金融，能看報表，能認出哪些人打什麼算盤。
以後你那邊要擴張或者要防人，我可以做你的參謀。
還有警隊高層那幫人的底細，我從行政局紳商那邊能幫你搭到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但我也要你幫我在李家站住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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