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將秦王府的飛簷染成暖金，武陵苑內竹影輕搖，反倒比別處多了幾分靜謐。李承乾與李泰捧著書卷，一字一句拼讀著湯小圓教的注音，稚嫩的嗓音輕悠悠飄在苑中，聽著竟有幾分古樸韻味。石板上，寫著一個單詞：gratulation。
湯小圓斜倚在鋪了軟氈的竹椅上，一身素色布裙，眉眼懶懶的，半點沒有旁人眼中神裔的高深模樣。她時不時抬眼糾正兩個孩童的讀音，目光掃過院外，便知李世民與長孫氏定是在不遠處等候，心中暗自盤算，昨日漏了“神”與“仙”的字眼，這對精明的夫妻，怕是早該起疑了。
果不其然，待到日頭西斜，兩個孩童課業結束，歡歡喜喜奔出苑門，李世民夫婦遣退宮人，親自緩步踏入武陵苑。長孫氏眉眼溫婉，卻藏著幾分深思，李世民步履沉穩，看向湯小圓的目光中，帶著久藏的疑惑，二人躬身行禮拜見，禮數週全，半分不敢怠慢。
“先生，昨日聞先生言及神界，我夫婦尚有一事不明，敢請先生為我解惑。”李世民率先開口，語氣恭謹，首陳心中所惑，“自大唐立國以來，世人皆仙、神混稱，從無分別。先生卻獨言神界，未嘗言仙，莫非神與仙，本是殊途，截然不同乎？”
湯小圓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椅柄，心中暗笑，果然還是問了。虧得她昨夜熬到半夜，把這套說辭翻來覆去捋了數遍，就怕被問住，此刻倒是從容得很，面上依舊是那副疏懶淡然的神情，緩緩開口。
“世人愚昧，向來仙神不分，實則天差地別。”她聲音清淡，聽著漫不經心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女媧娘娘摶土造人，后土娘娘執掌輪迴，這般存在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，輩分高絕，神通更是通天徹地。然而在女媧娘娘和后土娘娘之上，還有一位創世大神，那便是盤古大神。只是我日常裡說的神人神界，卻又不是你們以為的女媧娘娘這種神。”
長孫氏不解問道：“那先生所言的神人，又是何等來歷？”
湯小圓懶懶說道：“我說的神人，正經的說法應當是神裔，也是為了區分我們神人與這些上古真神。所謂神裔，乃是盤古大神身合天地時逸散出的元神，沉澱積累萬萬年後所化。”
“所以其實細究起來，我們神人，與你們這些女媧娘娘摶土造出來的人，也算得上本出同源。女媧娘娘當時造人用的土，其實也有部分盤古大神的元神浸潤其中。”
“因為我們神人是盤古大神的元神所化，所以我們自稱為神裔。又因為我們與你們，”
湯小圓說到此處，用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長孫氏：“其實都秉承著盤古大神的元神，只是我們乃是元神清氣下沉蘊化，而你們則是由含著盤古大神元神靈氣的泥土所塑，所以生來便被泥土矇蔽，靈竅不開。但總而言之，我們與你們也算一脈相承，所以我們也自稱神人。”
接著她眨巴眨巴眼睛，停了一會給了李世民和長孫氏消化的時間，接著問道：“我說明白了嗎？”
長孫頷首，此般說法，倒是能與平日裡聽聞的女媧造人傳說對應上。
她接著問道：“我初見先生之時，先生從天而降，難道說，神人居所，是在九霄之上嗎？”
湯小圓心下竊喜，就猜到你要問這個！她早有準備，聽此言語，也不回覆，只是面無表情地用手撕下兩條日常用來寫字的紙。
只見湯小圓將其中一條拼成一個圓環，用蜜水粘住介面，然後用炭筆在外面轉了一圈，在裡面又轉了一圈，接著把圓環遞到長孫氏身前道：“王妃，你瞧這個圓環，這外面的那一面，和裡面的那一面，是不是永遠不會碰面？譬如我抓兩隻螞蟻，一隻在外面爬，一隻在內面爬，那麼它們是不是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見？”
長孫氏接過圓環，與李世民一同細看片刻，便將圓環交還湯小圓，道：“先生之意，莫非是說神人與我等凡人，實則共處一世，卻永不得相見？可既如此，先生又因何降臨我大唐？”
湯小圓也不回答，只是用另一張紙扭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，用蜜水貼好介面，然後又把莫比烏斯環和炭筆遞給長孫氏：“你從介面處開始畫一圈，看看最後會出現什麼結果？”
長孫氏面露疑惑，然後轉手將莫比烏斯環和炭筆遞給了李世民。
李世民也不言語，低頭便開始從介面處沿著紙環中心畫出一條線去。
然而快到畫完的時候，他和長孫氏的臉上，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，因為這條線，居然回到了原點！
湯小圓點點那個介面，又點點自己的鼻子道：“我就是這麼過來的，這世界不是一首都那麼並行不悖的，總有偶爾因為各種天象和別的什麼原因扭曲的時候，如果扭曲的時候有人正好在扭曲處附近，就會順著掉到另一面。”
李世民和長孫氏剛剛才從莫比烏斯環的神奇中稍稍回過神來，聽聞此言，心下巨震。他們自從能提筆便沒離開過紙，竟是從來沒想過，小小一張紙，居然能展示他們從來不曾觸碰過的天地之理！
李世民語氣愈發恭敬：“先生既己言明上古真神與神裔，那世人所謂之仙，又作何解？”
湯小圓端起蜜水潤了潤喉嚨，方繼續說道：“至於仙，我又要給你們科普一些基本法則了。非大功德者無以成聖，這句話你們聽過嗎？”
李世民和長孫氏此時才算徹底回過心神。“科普”二字雖陌生，可在探尋仙神秘辛的震撼前，不過是細枝末節，略一思忖便大致會意。二人沉吟答道：“未曾聽過，可聽來，己是人間至理。”
湯小圓笑道：“沒聽過就對了，這是洪荒法則。洪荒之中，分天地人三道，人道聖人就是女媧娘娘，造人乃是無上功德，所以女媧娘娘藉此成聖。”
說著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補了一句，“我所謂的成聖，就是你們的成神，神者，聖也。”
”。人聖道地是娘娘土後以所，德功上無是亦，迴府地立創，道六合娘娘土后“
”。有沒在現——人聖道天於至“
”。祖之世創是他，外除神大古盤，然當。位兩這有只便，的人聖為稱可正真，前之來我到。仙的中口們你是便，的立德功夠足無卻，能之海填山移有擁些那下餘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