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殺失敗的訊息,如同驚雷砸在柳氏心上。
一夜之間,派出去的殺手盡數殞命,連半點水花都沒濺起來,沈昭寧依舊安然無恙,蕭燼嚴更是守得滴水不漏。
柳氏癱坐在佛堂冰冷的地面上,渾身冷汗,指尖死死摳著地磚,眼底是瀕臨瘋狂的絕望與陰毒。
暗殺不行,那就借朝堂之手,借皇權之刃。
她連夜讓人遞信給三皇子蕭景淵,字字泣血。哭訴沈昭寧歹毒跋扈、殘害庶親、私養死士,甚至暗指鎮國將軍沈毅手握重兵、心懷不軌,意圖謀逆。
蕭景淵本就因為退婚之事顏面盡失,又被蕭燼嚴當眾折辱,心中恨意滔天,收到密信後瞬間抓住了把柄。
第二日早朝,金鑾殿之上,風雲驟起。
三皇子蕭景淵率先出列,一身錦袍,面色沉痛,跪地叩首:
“父皇,兒臣有本啟奏!鎮國將軍府嫡女沈昭寧,性情乖戾,心術歹毒。
構陷堂妹,殘害下人,昨夜更是私蓄死士,肆意殺人,目無王法!
更甚者,沈毅將軍手握重兵,縱容嫡女橫行,恐有不臣之心,請父皇徹查,以正朝綱!”
此言一齣,滿朝譁然。
一眾早就與蕭景淵交好、忌憚沈家兵權的官員紛紛附和,接二連三出列彈劾。
“三皇子所言極是!沈小姐行事張狂,早有傳聞!”
“將軍府私藏死士,於理不合,必須嚴查!”
“沈家兵權過重,本就該削權制衡,今日之事絕非偶然!”
一道道彈劾,字字誅心,全是衝著沈家而來。
皇帝端坐龍椅,眉頭緊鎖,面色沉冷,看向下方的鎮國將軍沈毅:
“沈愛卿,此事當真?”
沈毅上前一步,脊背挺首,一身武將風骨,沉聲道:
“陛下,小女絕非歹毒之人,昨夜乃是有人意圖刺殺小女,那些人皆是刺客,並非死士。此事另有隱情,還請陛下明察。”
“隱情?”蕭景淵冷笑一聲,眼神陰鷙地盯著沈毅,語氣愈發咄咄逼人,“證據確鑿,將軍還要包庇女兒嗎?難不成沈家真要仗著手中兵權,藐視皇權,不把大曜律法放在眼裡!”
他刻意拔高聲音,字字句句都往謀逆大罪上引,擺明了要將沈家逼入絕境。
滿朝文武見狀,更是噤若寒蟬,無人敢輕易出言相助。
畢竟一邊是勢頭正盛的三皇子,一邊是手握重兵卻遭猜忌的鎮國將軍,誰都不願輕易站隊。
沈毅臉色沉冷,剛要開口辯駁,一道冷冽低沉、帶著懾人戾氣的嗓音,驟然劃破朝堂的喧囂,震得眾人耳膜微顫。
“滿口胡言,也敢在金鑾殿上狺狺狂吠。”
眾人循聲側目,齊齊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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