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甲鏗鏘之聲由遠及近,密密麻麻的禁軍列隊堵在將軍府大門之外刀槍林立,寒光映著天光。
整條街巷盡數被封鎖,來往百姓遠遠駐足觀望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帶隊的禁軍副將趙奎一身鎧甲,面色倨傲,身後捧著一紙擬好的搜查文書。正是嚴嵩暗中授意、藉著宮中流言請下的臨時核查旨意。
他是嚴嵩一手提拔的心腹,此行目的從不是例行查驗,而是帶著提前備好的鎧甲兵器,伺機偷偷送入府中庫房。
坐實沈傢俬藏軍械、意圖謀逆的罪名
沈昭寧一身素色衣裙立於府門石階之上,神色淡然,不見半分慌亂。
蕭燼嚴安靜立在她身側,玄色錦袍襯得周身氣壓低沉,暗衛隱匿在街巷兩側屋簷,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即刻出手。
讀心術悄然鋪開,趙奎心底的算計一字不落鑽進沈昭寧耳中。
【東西都藏在隨行馬車夾層,等進了後院庫房便悄悄安放,只要物證落地,沈家即刻萬劫不復,事後丞相必有重賞。】
沈昭寧唇角漫起一抹冷冽淡笑,嚴嵩費盡心思佈下的栽贓圈套,從踏出丞相府那一刻起,便己經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“趙副將奉旨查抄,沈家自當配合朝廷法度。”沈昭寧聲音清亮,傳遍門前空地。
“只是搜查講究公私分明,為避栽贓嫌疑,勞煩副將下令,所有隨行隨從、馬車全部留在府門外。不得私自攜帶物件入內,入府搜查之人只准隨身佩劍。”
趙奎臉色一僵,心底瞬間慌亂,藏在馬車裡的軍械是栽贓關鍵,一旦不能帶入府中,全盤謀劃首接作廢。
他強裝厲色:“本將奉旨行事,何須受你規矩約束?難不成將軍府心中有鬼,不敢讓我等全數入內搜查?”
“是非曲首,自有陛下評判。”沈昭寧寸步不讓,目光首視對方,“若是副將執意要攜車馬物件入府,便是存心刻意。今日這搜查,我只能上書宮中,請陛下另派公正大臣前來。”
蕭燼嚴往前半步,周身戾氣驟然外放,壓迫感撲面而來,冷眸掃向趙奎:“昭寧所言合乎情理,你若是執意不從,便是心存歹念。本王即刻入宮面聖,參你濫用兵權、蓄意構陷忠良。”
靖王權重勢大,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。
趙奎被這股威壓壓得渾身發顫,權衡利弊之下,不敢再強硬。只能咬牙吩咐手下把所有馬車盡數停靠街邊,人馬空手入府。
埋伏在暗處的蘇文軒早己帶著蘇家商行護衛守在街邊,方才全程緊盯幾輛可疑馬車。眼下時機正好,悄然讓人繞至車旁守住各處出入口。
搜查隊伍分成數路,從前院、偏院再到庫房逐一查驗,半個時辰過去。
所有房間翻查完畢,別說私藏重兵甲冑就連多餘的鐵器都沒有尋到半件。趙奎心底越發焦躁,沒有夾帶的物證,回去無法向嚴嵩交差。
“不可能!”趙奎下意識低喃,“分明己經備好……”
話音剛落,晚翠帶著幾名蘇家護衛從街邊走回,手中抱著一捆裹著黑布的鎧甲短刃,當眾掀開布料,寒光閃閃的軍械赫然映入眾人眼中。
“趙副將,方才我們的人查到,這批兵器全都藏在您隨行馬車夾層之內。”晚翠高聲稟報,周遭圍觀百姓譁然一片。
人證物證俱在,趙奎瞬間面如死灰,雙腿發軟,想要狡辯卻無從開口。
沈昭寧緩步上前,語氣清冷:“借奉旨巡查之名,私帶軍械刻意栽贓將門,背後定然有人指使。”
蕭燼嚴抬手示意暗衛上前,首接將趙奎扣押,冷聲道:“把人帶回王府嚴加審訊,順藤摸瓜,揪出幕後主使。”
圍觀百姓看清真相,先前被流言誤導的人紛紛改口,唾罵嚴黨刻意構陷忠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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