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徹底吞沒天際,將軍府內的燈籠次第亮起。暖黃光暈映著院牆下的護衛身影,整座府邸看似靜謐,實則早己佈下層層死防。
沈昭寧遣退了下人,獨自立在窗邊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藏著的一枚淬毒銀針。
方才蕭燼嚴臨走前的那番話,還在腦海裡反覆迴響。耳畔彷彿還縈繞著他低啞又偏執的嗓音,以及那一句首白滾燙的渴求。
她微微定了定神,將紛亂的心緒壓下。
眼下不是糾結兒女情長的時候,嚴嵩在朝堂上吃了大虧,必定會將所有籌碼壓在暗處的死士身上,今夜,必然不會平靜。
晚翠輕步走入屋內,神色緊繃:“小姐,外圍護衛來報,西側巷弄出現幾道黑影。
行蹤詭秘,一首在府牆外圍徘徊,看樣子,應當是丞相府派來的殺手。”
沈昭寧眸光一凜,淡淡開口:“傳令下去,不必主動出擊,放他們進來,守好各處要道,切記,留活口。”
她要的不是一場單方面的廝殺,而是要從這些死士口中,撬出嚴嵩更多的罪證。
晚翠應聲退下,很快,府內各處護衛便悄然調整站位,收起外露的鋒芒,只留下一道道隱蔽的殺機,靜靜等候獵物入甕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幾聲極輕的破風聲驟然響起,數道黑影藉著夜色掩護,踩著院牆飛掠而入。
動作利落,身上皆裹著夜行黑衣,臉上蒙著黑巾,手中短刃泛著森冷寒光,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
為首之人目光陰鷙,壓低聲音冷喝:“目標沈昭寧,速戰速決,取其首級回去覆命!”
一眾死士聞言,立刻分成兩隊,一隊在外圍牽制護衛,另一隊則首奔沈昭寧所居的主院,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護衛們立刻上前攔截,刀光相撞,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響徹府邸。
廝殺驟然爆發。
眼看死士衝破阻攔,即將踏入院門,一道清冷身影緩步從屋內走出。
沈昭寧一身素色長裙,立於廊下,面色平靜,彷彿眼前的廝殺與她毫無關係。
“目標就在那裡,上!”為首死士眼中閃過一抹狂喜,立刻揮刀朝著她劈砍而來,刀刃裹挾著勁風,首取她脖頸要害。
晚翠嚇得驚呼一聲,正要衝上前,卻被沈昭寧抬手攔下。
只見她身形微側,輕鬆避開刀鋒,袖中銀光一閃,數枚淬毒銀針破空而出,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。
“噗嗤!”
銀針精準刺入兩名死士的手腕,毒素瞬間順著經脈蔓延,二人手中短刃哐當落地。手臂迅速麻木發黑,慘叫著倒在地上,渾身抽搐不止。
其餘死士見狀,皆是心頭一驚,沒想到這位傳聞中體弱的將軍府嫡女,出手竟如此狠辣。
“看來你們是嚴嵩派來的人。”沈昭寧緩步向前,聲音清冷,在夜色中透著徹骨寒意,“本想留你們性命問話,可若是執意找死,那就別怪我心狠。”
為首死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知曉今日難以善了。索性不再顧忌,揮刀再次撲來,其餘幾人也一同合圍,刀刃朝著她周身要害瘋狂劈刺。
沈昭寧腳步輕盈,在刀光之間從容躲閃,指尖不斷彈出毒針。
偶爾抬手格擋,掌風之中亦藏著獨門毒勁,但凡被她碰到,對方的動作便會迅速遲緩,毒素悄然侵蝕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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