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京城看著風平浪靜，實際上暗地裡的風向，早就悄悄變了。
三皇子在朝堂站穩了腳跟，藉著北疆通商的事收攏了一大幫朝臣，聲勢肉眼可見地往上漲。
宮裡惠妃那邊更是心氣越來越足，天天靠著巫蠱厭勝那一套折騰，篤定沈昭寧身子一天比一天弱，用不了多久就會垮。
唯獨沈若薇，心裡頭漸漸開始發慌了。
她原本以為，自己抱緊惠妃和三皇子的大腿，只要源源不斷遞訊息、下毒算計，早晚能踩翻沈昭寧，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可這段時間看下來，她越看越不對勁。
她次次送密信、次次動手害人，忙活了這麼久，到頭來功勞算不上、安穩也沒有、翻身的日子遙遙無期。
三皇子那邊從頭到尾，從來沒給過她一句準話，更別說許諾半分前程。
甚至連回信，都越來越敷衍。
往日她送信入宮，惠妃好歹會給幾句安撫的話，最近幾次，大多是石沉大海，寥寥幾字打發了事。
傍晚時分，西側偏院冷冷清清。
沈若薇坐在窗前，手裡捏著剛寫好的信紙，指尖都在發顫。
丫鬟站在一旁，小聲嘀咕：“小姐，咱們這幾日頻頻遞信，宮裡娘娘那邊也沒個準動靜，會不會……咱們做得再多，也是白做？”
這話，剛好戳中了沈若薇心底最慌的地方。
她之前被恨意衝昏頭腦，一門心思盯著沈昭寧，總覺得只要除掉沈昭寧，自己就能重新風光。
可現在冷靜下來細想，從頭到尾，她都是主動湊上去賣命的那一個。
惠妃用她傳訊息，三皇子用她當府中眼線、用來消耗沈昭寧精力。
好處他們拿，髒活她來幹。
一旦出事，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、隨手捨棄的，只會是她沈若薇。
沒有例外。
沈若薇心口一陣發涼，眼底的狂熱一點點褪去，剩下的全是惶惶不安。
“他們根本沒把我當自己人。”
她低聲呢喃，聲音又輕又啞。
之前她還傻傻以為自己是盟友，現在才算徹底反應過來，她從頭到尾，就是一枚隨時能丟的棄子。
用得上的時候，哄著她賣命。
用不上了，首接丟棄，連一句交代都不會有。
丫鬟嚇得連忙按住她：“小姐慎言！這話要是傳出去，咱們就徹底完了！”
“完？”沈若薇苦笑一聲，眼底透著一股被逼出來的清醒，“我們早就懸在刀刃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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