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一切細碎的心態變化、偷偷加註的試探之言，剛送出府，就被暗衛原樣截下拓印，傳入汀蘭院。
沈昭寧看著紙上那行試探的字跡，唇角輕輕勾了一下，神色淡得沒什麼波瀾。
“慌了就好。”
蕭燼嚴站在她身側，看完拓信，語氣清冷：“人心一旦亂了，破綻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三皇子一貫的手段就是如此，用完即棄，從不給棋子許諾。”沈昭寧緩緩道，“沈若薇前期被恨意矇蔽雙眼，心甘情願被人擺佈，如今看清自己棋子的命運，心裡必然又怕又不甘。”
“她現在不敢反、不敢鬧、又不敢停手，進退兩難，是她這輩子最薄弱的時候。”
這種心態，最好拿捏。
蕭燼嚴點頭：“要不要首接斷了她的念想，逼她徹底倒戈？”
“不急。”沈昭寧輕輕搖頭，節奏穩得很，“現在太早。”
“讓她再慌一陣子，讓她多試探幾次，讓她親眼看著三皇子只顧擴張勢力、全然不顧她死活。”
“等她徹底心寒、徹底絕望，不用我們逼，她自己就會主動遞投名狀。”
留著她，現在反而有用。
她心慌，就會出錯。
她不甘，就會露馬腳。
她急於求證自己的價值，就會頻頻異動，給我們送更多可抓的把柄。
與此同時，深宮偏殿。
惠妃拿到沈若薇的密信，看到末尾那句試探，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耐。
她隨手把信紙擱在燭火邊，半點安撫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區區一個叛府庶女，也敢跟本宮討退路？”
在她眼裡，沈若薇能活到現在，己經是天大的恩賜，哪裡配談功勞、談安穩。
她提筆草草回了兩句虛浮的安撫話術，通篇空話、半點實事沒有，純粹就是吊著沈若薇繼續賣命。
隨後立刻差人把這事悄聲傳往三皇子府。
三皇子看完回報，只淡淡吐出一句話：
“慌了？正常。”
“棄子本就不必定心，吊著即可。”
“讓她繼續盯著汀蘭院動靜，暫且留著她有用，等北疆盟約徹底落地、私兵整編完畢，留不留，隨我心意。”
涼薄到底，毫無半分情義。
在他的奪嫡大局裡，所有人都是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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