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紅紅火火焱焱焱
天光破曉,晨鐘隆隆響徹整座皇城,文武百官穿戴朝服,順著御道有序步入金鑾大殿。
往日里百官心中各有盤算,或觀望儲位之爭,或暗自依附三皇子蕭景淵,今日踏入殿內,卻不約而同察覺到一股壓抑的詭異氣氛。
蕭景淵一身皇子蟒袍,立在皇子佇列之首,脊背挺首,面上不見半分往日的焦灼惶恐,反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從容。
昨夜證據失而復得的狂喜,還盤旋在他眼底,此前如熱鍋螞蟻般的忐忑早己煙消雲散。
他餘光掃過身側空位,靜等蕭燼嚴與沈昭寧入宮。
昨夜他徹夜未眠,一邊命人偽造蕭燼嚴通敵的假盟約,一邊遣心腹傳信給西側小院的沈若薇。許諾只要今日當庭作證,待大事落定,便冊封她為貴妃,獨享後宮榮寵。
沈若薇得了訊息,一夜精心草擬證詞,此刻正混在命婦佇列裡,指尖死死攥著一卷偽造的書信,心中滿是一步登天的虛妄幻想。
她全然看不出蕭景淵只是將她當作一枚棄子,只當自己抓住了一步高升的良機。
不多時,蕭燼嚴一身玄色朝服,攜沈昭寧一同踏入大殿。
二人步履沉穩,面上瞧不出分毫慌亂,可只有彼此清楚,昨夜密庫失竊,所有能定蕭景淵謀逆死罪的鐵證盡數落入對方手中。
如今主動權徹底顛倒,今日朝堂,便是一場生死困局。
蕭燼嚴站定武將首列,周身斂去殺伐戾氣,卻掩不住眉宇間淡淡的沉鬱。十餘年心腹副將周嶽被重金收買,盜取全部罪證,是他此生最大的疏漏與自責。
龍椅之上,帝王端坐,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沉聲開口:“今日早朝,諸位可有要事啟奏?”
話音剛落,蕭景淵立刻跨步出列,撲通一聲跪地,聲線悲憤,字字鏗鏘,響徹整座大殿。
“父皇,兒臣今日有天大冤屈要稟!靖王蕭燼嚴暗藏謀逆之心,私通北疆外族,意圖勾結外敵顛覆大楚江山!兒臣手握確鑿證據,不敢隱瞞!”
一語落地,滿殿譁然,百官紛紛交頭接耳,詫異的目光盡數落在蕭燼嚴身上。
帝王眉頭緊鎖,語氣凝重:“此話當真?證據何在?”
蕭景淵抬手示意秦武捧著木匣上前,將一卷仿造的盟約遞上龍案。
這份偽造文書模仿蕭燼嚴筆跡,還偽造了靖王府私印。上面寫著許諾割讓北疆城池、與外族互通兵器糧草的條款,足以以假亂真。
“父皇請看,此乃蕭燼嚴與外族頭領締結的盟約,白紙黑字,無可抵賴!”
蕭景淵抬眼,餘光狠狠剜向蕭燼嚴,語氣越發委屈。“此前兒臣偶然察覺靖王異動,暗中派人追查,好不容易截下這份密信。
本想隱忍規勸,可昨夜靖王暗中派人潛入兒臣府邸,欲殺人滅口銷燬證據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他刻意顛倒黑白,將自己盜取證據、私蓄死士、勾結外敵的過往盡數抹去,反倒把所有謀逆罪名扣在蕭燼嚴頭上。
帝王拿起偽造盟約細細翻看,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,看向蕭燼嚴的目光多了幾分猜忌與冰冷。
“蕭燼嚴,此事你作何解釋?”
蕭燼嚴緩步出列,不卑不亢躬身回話:“皇兄,此份盟約乃是偽造,絕非臣弟手筆,是三皇子刻意栽贓陷害。
真正私通外族、許諾割城求和之人,正是蕭景淵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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