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當真手握兒臣謀逆鐵證,為何今日兩手空空?分明是自知謀逆之事敗露,胡亂攀咬皇子,妄圖脫罪!”
百官紛紛動搖,不少依附蕭景淵的官員立刻出列附和。紛紛開口彈劾蕭燼嚴手握重兵、心懷不軌,句句字字,逼得蕭燼嚴百口莫辯。
就在局勢一邊倒之際,殿外內侍引著一身素衣的沈若薇走入大殿。她跪地叩首,抬眼時眼底滿是刻意裝出的悲憤。
“陛下,民女有證要稟!沈昭寧與靖王暗中往來密切,二人早己定下約定,待借外族之力攪動朝堂,便扶持靖王取而代之。
民女手中有沈昭寧私下遞出的書信,可作證!”
她將提前備好的假信高舉過頭,字字句句捏造沈昭寧與蕭燼嚴同謀的證詞。全然不顧前世自己依附蕭景淵落得慘死的下場,一心盼著靠這份偽證換來貴妃之位。
沈昭寧靜立一旁,冷眼看向跪在地上大放厥詞的沈若薇,心底一片漠然。
她同是重生之人,明明親眼見過謀逆敗亡的結局,卻依舊被榮華富貴矇蔽雙眼,主動跳出來作偽證害人。
親手給自己疊加一條構陷皇親的重罪,再無半分回頭餘地。
龍案之上,帝王面色愈發陰沉,真假證據交織,朝堂之上眾說紛紜,一時難辨真偽。
一邊是皇子呈上的“靖王通敵密信”,還有沈若薇當庭作證;一邊是蕭燼嚴空口辯駁,拿不出任何實質物證。
帝王素來忌憚蕭燼嚴手中兵權,如今蕭景淵層層構陷,猜忌之心徹底生根。
“蕭燼嚴,證據確鑿,你空口無憑,難堵悠悠眾口。”
帝王抬手,沉聲下令,“即日起,收回靖王府全部兵符,將你暫且禁於王府,無詔不得踏出府門。待朕徹查此事,再做決斷!”
兵符乃是蕭燼嚴安身立命、護住沈昭寧的依仗,此刻一朝被收,等同於斬斷大半臂膀。
蕭燼嚴脊背一僵,卻無法抗旨,只能躬身領命。
蕭景淵立在一旁,垂首掩去眼底洶湧的狂喜。
昨夜他還如坐針氈,生怕證據暴露招來殺身之禍!如今僅僅一夜反轉,便削去蕭燼嚴兵權,將對手打入絕境。
距離登基掌權又近了一大步。
沈昭寧望著蕭燼嚴被收走兵符的落寞身影,緩緩攥緊掌心。
此前一路碾壓反派的順局徹底破碎,如今蕭景淵手握原版罪證、偽造假信、還有沈若薇從旁作偽,佔據朝堂全部上風。
他們二人失去所有底牌,男主兵權被削、身陷禁足,女主孤身一人留在宮外,前路步步皆是陷阱。
散朝鐘聲響起,百官陸續退去。
蕭景淵路過蕭燼嚴身側,壓低聲音,帶著陰惻惻的嘲諷:“靖王,往日你步步壓我。如今沒有證據、沒有兵權,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麼護沈昭寧?
拿什麼與我抗衡。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離去,迫不及待趕回府邸,安排後續私兵起事的計劃,心中只盼早日掃清障礙,登上九五之尊。
蕭燼嚴抬眼望向他離去的背影,眼底寒意沉沉。
轉頭看向身側的沈昭寧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依舊堅定:“昭寧,不必憂心!縱使兵符被收、證據盡失,我也絕不會任由他顛倒黑白,委屈你分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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