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眼睜睜地看著那群師姐們被押出大殿，包括那個眼睛紅腫的師姐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還是慶幸。
石門緩緩關閉，將外面那些人的身影完全隔絕在外面。
沈鹿下意識倒退了一步，卻被一股柔韌的、看不見的力量擋了回來，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。她回頭看向戚聞幽，發現他正用那雙淺色的眼睛盯著她，嘴角沒有任何弧度，可眼神里卻滿是戲謔。
“跟本座來。”
戚聞幽的聲音不高，但那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將沈鹿牢牢禁錮在原地。她掙扎了一下，發現那股力量紋絲不動，反而更緊了幾分。
然後，她就這麼被帶到了寢殿。
和沈鹿想象中的陰暗恐怖完全不同，寢殿意外地乾淨，甚至可以說是素淨。一張石床，一張石桌，兩把椅子，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，只有幾盞磷石燈散發著幽幽綠光，光線雖然暗淡，卻很均勻。空氣裡還有一股淡淡的冷香，吸入鼻腔後，帶來一絲微微的涼意。
戚聞幽讓她坐在那張鋪了皮毛的石椅上，自己則坐到了對面。兩人隔著石桌，他用一種研究某種新奇事物的眼神仔細看著她，目光從她亂糟糟的頭髮掃過去，又落到她臉上還沒擦乾淨的泥印子，再掃過她磨毛的袖口，最後停在她手腕上的勒痕上。
每一處痕跡，他都停留了幾秒，像是在記錄什麼。
沈鹿被他看得毛骨悚然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放到了顯微鏡下面，每一個毛孔都在被仔仔細細地審視。她下意識地把手縮排袖子裡，這才忍不住開口：“前輩……”
“叫什麼前輩？”戚聞幽挑了挑眉，“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留下來嗎？”
沈鹿抿了抿唇。
“戚公子。”
“還是生分。”
戚聞幽忽然勾了勾嘴角。
“叫聲夫君過來聽聽。”
沈鹿：“……”
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她沉默了三秒，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聽錯，這才緩緩抬起頭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叫聲夫君。”戚聞幽重複了一遍，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，“有什麼不好嗎？你的修為太低，與我雙修，一次足以讓你突破到煉氣六層以上。”
沈鹿腦子當場炸了。
她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，合上了又張開，足足好幾息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不不不，你找別人！”她終於開口，音量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八度，“前輩，我實力低微……”
戚聞幽皺眉，只是眉心微微聚攏，在他那張冷硬的臉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為何說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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