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一個穿著鵝黃衫子的女修大步跨了進來。
她揹著雙劍，容貌俏麗，下巴揚得高高的，眉宇間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驕橫。
沈鹿見過她。
那天在百草堂後巷，站在溫玉寒身邊的那個師妹。
顧靈溪一進門就看到了沈鹿。
她的目光從沈鹿的頭頂掃到腳尖，又從腳尖掃回頭頂。
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難以置信，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被冒犯之後的憤怒。
“是你？”
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那個倒藥渣的散修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沈鹿靠在門框上，雙手環胸，看著她沒說話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顧靈溪往前逼了一步。
築基後期大圓滿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。
“你怎麼會在我師兄的玉隱峰上？誰讓你進來的？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沈鹿被這道靈壓壓得胸口微微一悶，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她歪了歪頭，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回答：
“溫前輩請我來的。”
“胡說！”
顧靈溪立刻炸了。
“師兄怎麼可能讓一個煉氣期的散修住在他的寢殿裡？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這是他的主峰後殿，連我都不能隨意進出……”
沈鹿把手伸進袖子裡，摸出那塊紫金令牌，舉到了她面前。
令牌在殿內的靈光下流轉著暗沉的光澤，上面的陣紋繁複到讓人眼花。
顧靈溪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盯著那塊令牌。
眼睛越睜越大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慢慢合上，像是在努力消化眼前這個事實。
首席弟子的通行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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