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玉寒己經朝這邊來了，我不能在此地久留。”他把聲音壓到最低，語速也快了幾分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，“沈鹿，我只問你一句話，你到底想不想嫁他？”
沈鹿沒有猶豫，立刻搖了搖頭。
蕭天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，像是下了某個決心。
“好，你等我。”他說。
話音未落，他的身形己經消散在包間的暗角里，化作一縷極淡的墨色殘影，連靈晶幕牆上的光都沒有晃一下。
沈鹿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塊溫熱的玉牌，將它揣回懷裡。
包間的門幾乎就在同一瞬間被推開了。
溫玉寒走進來，手裡捧著幾個錦盒，身後跟著拍賣行的侍從。他把錦盒放在桌上，一一開啟給她看。
千年血靈芝、靈蠶絲軟甲、替劫符……
等東西全都擺開，他才抬頭看向沈鹿，眼尾微微彎起，像是做完了功課，正等著先生誇獎的學童。
“喜歡嗎？”他問。
沈鹿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，腦子裡卻全是剛才見到的蕭天。
溫玉寒看著她的反應，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。
“那咱們回去吧？還是說你要再逛逛？”
“回去吧，回去吧。”
沈鹿站起來，主動往包間門口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回到玉隱峰之後，溫玉寒留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他幾乎把侍女該做的活全都包攬了，倒茶水、拿吃食、遞話本，什麼都親自來。
沈鹿煩得不行，全程只用單音節回答他。
終於熬到晚上，沈鹿說了一句：“我要睡了。”
溫玉寒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。他替她攏了攏垂在床邊的鮫綃帳，輕聲道了句“好好休息”，然後轉身出了殿門。
殿門合上的聲音在寂靜中輕輕迴盪了一下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沈鹿又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確認他不會殺個回馬槍，才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玉牌。
她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，玉牌上的禁制紋路亮起幽暗的光。
“蕭前輩，你在嗎？”
玉牌那頭幾乎立刻就有了回應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像是就在她耳邊說話。
“我在。”
沈鹿握著玉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：“前輩，你白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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