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鹽道窄，運糧車只能排成長隊。
我讓十幾個人趁夜摸到北狄糧營外，趕走最外頭三十輛空車，故意往平州方向壓出一串車轍，又一路撒了些碎糧。
北狄守將果然以為糧被劫走，領兵追了出去。
二哥帶一隊人在山口點火，逼他繞遠。
我趁營中空下來，帶人從後面摸進去，砸開糧倉的鎖。
火把一照，我腳步頓住。
最裡頭一排麻袋上，全烙著大晟西倉的倉記。
不是一袋。
是整整一排。
我盯了兩息。
“搬。”
“連袋一起搬。”
原本算得好好的，偏在回程時出了一件事。
有個兵發現車底藏著一個北狄兵，沒先叫大家退，自己伸手去抓。
那人揮刀砍斷車繩，馬受驚，連著三輛糧車撞進溝裡。
我們贏了糧，卻丟了七個人。
那七個人的名字，我第一次記得這麼清楚。
我左臂也捱了一刀。
平州得到二十天口糧。
趙鳴在城門口接糧，喜得不停拍我肩膀。
我卻先讓他去認那七個人的名字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半晌才放下。
“功勞先記著。”
我說：“死訊得先報家裡。”
夜裡，父親從京城來的回信到了。
上面只有一句：你領三千人，不能只記得自己衝得最快。
我握著信看了很久，那七個人的名字在腦子裡一個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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