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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京第三日,第一批糧車就出了事。
押糧官說,淋雨壞了十二車麥,想就地燒掉,回京領補。
我叫人拆開麻袋。
外層是潮的,裡頭的麥卻帶著黴味,不像剛淋過雨。
叔父那張官倉圖上,這批糧出自離河岸最遠的西倉。
我讓押糧官吃一把。
他不敢。
我把糧封起來,叫隨軍御史記下車號,調後隊備用糧頂上。
押糧官還想爭,我把舊車牌拿出來對著他的糧車看。
車轅上的倉記,和八年前那塊殘牌上的紋樣一模一樣。
八年過去,動糧的人連這套手腳都沒換。
押糧官見我不說話,反倒更慌:“寧公子,我也是按上頭的文書領糧。”
我盯著他:“上頭是誰?”
他嚥了口唾沫:“轉運使衙門。”
我叫御史把這句話一併記下。
當晚,我寫了兩封信。
一封給皇帝,說壞糧留作證據。
另一封給母親,請她查西倉近半年的出入賬。
我還沒到平州,平州已經有人因缺糧死了。
若這十二車糧照常入城,活著的人也得病倒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糧車上少的從來不只是幾袋麥,是城裡人的命。
那夜我沒睡,沿著糧車來回走。
二哥從後頭追上來,騎得馬都冒汗。
我問:“你怎麼來了?”
二哥道:“母親讓我來的。”
“她說你查到賬了,身邊總得有個會打架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腰間的藥包。
”?了好病“:問又我
”。了好吹,大風上路“:改不面哥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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