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鳴一見我,先問糧在哪兒。
我告訴他好糧有多少,壞糧扣了多少。
他急得臉都紅了:“什麼時候了,你還查賬?”
“不查,兵吃壞了,誰守城?”
他盯我一陣,把城門打開了。
糧入倉後,他才給我看敵軍的位置。
拓跋烈三萬人圍城,另兩萬人走鹽道,想斷我們後路。
我帶來的三千騎打不過五萬,但能先把平州的糧續上。
趙鳴問我打哪兒。
我指著鹽道:“他們從我們這兒搶走的糧,該先還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外頭有人快步進來。
“將軍,剛在城外射下一個北狄斥候。”
那兵把一隻糧袋放到桌上。
“這是從他馬背上解下來的。”
袋口已經破了,麥粒撒出來。
我伸手抓了一把。
麥是新的。
一點黴味都沒有。
二哥盯著那把麥,臉色變了。
出京第三日,我才從西倉那批糧里扣下十二車黴麥。
現在,同一座倉裡的新麥,卻在北狄斥候的馬背上。
我把糧袋翻過來。
袋角烙著兩個字。
西倉。
屋裡一下安靜了。
趙鳴盯著那隻糧袋:“京城西倉?”
我沒答。
自己人吃的是黴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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