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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傳開後,營裡安靜了兩天。
我原以為最難的是被揭穿。
真到了這一步才知道,最難的是他們還願不願把命交給我。
有人照舊叫我三公子,叫出口才想起來改。
也有人躲著我,怕跟我說錯話。
三千騎裡有個小校來找我,說想調去父親麾下。
“寧姑娘,我不是不認你的功勞。”
他說:“我只是不知道,你從前還瞞了我們什麼。”
我把調令給他,沒留人。
二哥聽說後,氣得要去把人抓回來。
我攔住他:“他說得沒錯。”
“我騙了他。”
二哥皺眉:“你不騙,你出生那年就被接進宮了。”
我搖頭:“那也是我們家的事。”
“他上戰場,把命交給了我,想問一句,我得讓他問。”
第三天,軍中點名,我當著三千人把戶籍的事又說了一遍。
“我叫寧清尋。”
“往日是誰領你們打仗,今日還是誰。”
“想走的,來領調令;願留的,跟我繼續往北。”
有人問我,打完仗是不是要受罰。
我答:“要。”
“那我們呢?”
“該記的軍功照記,朝廷查的是寧家的罪,不是你們的。”
小校又站在人群裡。
這回他走到我面前,把前日領走的調令原樣還了回來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又站回原來的佇列。
點名後,趙鳴告訴我,轉運使的舊案也查出些眉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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