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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結束,我頂著小腿上的大片青紫回了學校。
張教練看到我的傷,立刻把我帶去醫務室。
校醫檢查後說沒有傷到骨頭。
張教練這才把一份通知放到我面前。
“青年集訓隊下週來選人。你的百米成績夠報名線,只要體測透過,就能去北城訓練。”
我把那張紙看了三遍。
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才沒讓自己在醫務室裡哭出聲。
封閉訓練,食宿統一,每月還有補助。
北城離家七百多公里。
到了那裡,沒人能隨時把我塞進輪椅,也沒人能半夜拉我去醫院抽血。
“我參加。”
放學後,我買了護膝。
只要我證明了自己有前途,他們也許會為我驕傲。
也許爸爸會覺得,這是難得的機會。
也許媽媽看到集訓隊三個字,會允許我為自己爭一次。
於是我把表格遞過去。
媽媽讀到體測日期,直接從中間撕開。
紙片落了一地。
我愣在原地。
眼睜睜看著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換來的機會,變成了一地碎紙。
“那天你要陪月瑩去醫院。”
“她做檢查,我去有什麼用?”
“醫生要留你的配型資料。”
我蹲下撿紙。
“我不會做。”
媽媽抬手打了我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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