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撿起護膝,看了一眼扔進垃圾桶。
“星遙,你出生的意義,家裡從來沒瞞過你。現在裝不知道,有意思嗎?”
奶奶臨終前,曾把我叫到床邊。
她說媽媽為了生出和妹妹高度匹配的孩子,連續做了幾次試管。
胚胎篩選成功後,才有了我。
我出生當天,臍帶血便被送進儲存庫。
小時候每次抽骨髓、做檢查,他們都說姐姐幫助妹妹是應該的。
我一直以為,至少他們也把我當女兒。
原來爸爸連謊話都懶得說了。
“所以我只是你們準備的材料?”
媽媽沒有否認。
“月瑩受了十八年罪,你健康地長這麼大,已經佔盡便宜。做人不能沒良心。”
我把碎紙一張張收好。
裂口穿過我的名字,把“祝星遙”分成幾塊。
“如果檢查結果合適,你們真要我的心呢?”
爸爸移開目光。
媽媽說:
“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談。”
她連一句不會都不肯給我。
我拿著碎紙回房,找出膠帶,將推薦表拼在書桌上。
我看著那個拼湊起來的名字。心裡最後一點對親情的幻想,也跟著那張通知單一起碎掉了。
照片下方需要本人簽名。
我拿起筆,鄭重寫下名字。
隨後給張教練發了訊息。
“下週體測,我會到場。”
傳送成功後,我關上房門。
十八年來,他們替我決定該坐著、躺著,還是走進醫院。
這一次,我決定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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