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“沈女士,病人的心電圖顯示心肌缺血很嚴重,不能再服用任何精神類藥物了。”
清晨的急診室裡,值班醫生的聲音透過厚重的口罩傳出來,帶著明顯的責備。
我躺在搶救床上,手臂上還掛著點滴,胸口像是壓了塊千斤巨石。
沈曼歌站在床尾,身姿筆挺,態度極好地向醫生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醫生,昨晚是他不小心誤服了家裡的抗抑鬱藥,以後我會嚴格監管的。”
“誤服?沈女士,他血液裡的濃度已經達到中毒標準了,這是要出人命的!”
醫生重重地將病歷本摔在桌上。
我費力地張開嘴,乾裂的嘴唇滲出幾縷血絲。
“醫生......救我......她在撒謊......”
醫生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我。
沈曼歌卻已經快步走過來,握住我冰涼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星洲,我知道你難受,你別胡思亂想,醫生都在這裡,沒人會害你。”
“她給我下藥......醫生,報警,求你幫我報警......”
我的手指死死摳著床單,竭盡全力地吐出這幾個字。
醫生皺起眉頭,神情變得嚴肅起來,探究的目光在沈曼歌和我之間游移。
就在這時,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白大褂,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,顧雲深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走了進來。
“王主任,不好意思,這是我負責的長期隨訪病人。”
顧雲深的聲音低沉斯文,帶著令人信服的專業感。
他走到醫生面前,熟練地遞過胸牌和一份蓋了章的病歷檔案。
“陸先生患有重度分離性身份障礙伴隨嚴重的被迫害妄想。”
“這是省精神衛生中心出具的鑑定報告,沈女士是他的監護人,也是他的未婚妻。”
醫生接過檔案翻看了幾頁,臉色逐漸緩和下來,嘆了口氣。
“原來是顧博士的病人,難怪剛才一直喊著有人害他。”
“不......那是假的!沈曼歌,顧雲深,你們聯手偽造的!”
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可渾身沒有一絲力氣,輸液針頭在手背上移位,鼓起一個青紫的大包。
顧雲深走到床邊,拿出醫用手電照了照我的瞳孔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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