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防禦機制!”
我拼命抽回手,將床頭的鐵盤撞翻在地,醫用剪刀和紗布散落一地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周圍的護士和病患紛紛側目。
沈曼歌立刻俯下身,用寬厚的背擋住所有人的視線,將我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“好了星洲,不怕了,我們回家,我們不在醫院待了。”
“沈曼歌,你放開我!你讓我死在這裡,也別帶我回那個地獄!”
我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,隔著薄薄的羊毛衫,血腥味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。
沈曼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手臂收得更緊,任由我撕咬。
“只要能讓你好起來,你想怎麼咬我都行。”
她的聲音在我耳邊發顫,聽起來那麼深情,那麼無助。
圍觀的人群裡甚至傳來了竊竊私語:
“這女的真不容易,未婚夫瘋成這樣還不離不棄。”
“是啊,換作別人早就送精神病院了,真是造孽。”
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,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他們構建了一個滴水不漏的囚籠,用愛意做鎖,用專業做牆,我連呼救的聲音,都被扭曲成了瘋子的囈語。
顧雲深走過來,低聲對沈曼歌說:
“鎮靜劑我已經開好了,回別墅用,這裡的環境不利於他建立安全感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雲深。”
沈曼歌低頭看我,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。
“星洲,乖一點,醫生說了,你需要絕對安靜的休息。”
“沈曼歌,你還記得三年前,你為了退婚在顧家院子裡跪了一整夜嗎?”
我鬆開牙齒,嘴唇上沾著她的血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沈曼歌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記得,那時候我說,除了陸星洲,我誰都不娶。”
“那時候你說你愛我,現在呢?你是在還顧家的債,還是在要我的命?”
沈曼歌眼底閃過一絲痛楚,但那絲痛楚很快被某種偏執的篤定取代。
“我既是在還債,也是在愛你,星洲,你不會懂的,第五次實驗是脫敏療法的終點,只要扛過去,雲深拿到了核心資料,我們沈家欠他的就兩清了,到時候,我們就能幹乾淨淨地結婚。”
“可我的心臟快停了,沈曼歌,你感覺不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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