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林書晚在我的床邊守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她沒有踏出過房門半步。
我的身體雖然停止了機能，但也許是因為那些基因藥物的作用，並沒有立刻出現腐敗的跡象。
只是變得越來越像一具冰冷的雕塑。
那些銀色的鱗片徹底失去了光澤，變成了灰暗的鉛色。
連結雙腿的薄膜也變得乾癟脆弱。
林書晚不肯接受我已經死亡的事實。
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臺小型的生命維持儀，強行把各種管子插進我的身體。
機器發出規律的“滴答”聲。
那是她給自己製造的幻覺。
每天早上，她會準時端來溫水，幫我擦拭身體。
她甚至會拿著梳子，一點點理順我乾枯的頭髮。
“瑾川，今天的天氣很好。”
她看著窗外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她的神色憔悴不堪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醫學天才的影子。
“我把唐星野送進警局了。”
她一邊幫我梳頭，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。
“他涉嫌故意殺人，還有學術造假。那個獎盃我親手砸了。”
“他的導師也被停職調查了，所有參與過這個專案的人，我都不會放過。”
她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好訊息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討好的意味。
“你聽到沒有？我替你報仇了。”
她俯下身，把臉貼在我的耳邊。
“所以，你別生我的氣了，醒過來好不好？”
我無法回應她。
只有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綠線，冷漠地嘲笑著她的自欺欺人。
下午的時候，病房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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