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空氣在一瞬間彷彿被抽乾了。
沈維舟臉上的表情完全僵死。
他扯了扯嘴角,甚至露出了一絲荒謬的笑意。
“警察同志,今天不是愚人節,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“我兒子二十分鐘前還在天台上跟我較勁呢,他怎麼可能跳樓?”
“他就是在嚇唬人!他最擅長這套惡作劇了,這絕對是他找人演的戲!”
民警沒有笑,只是側過身,露出身後擔架上蓋著的白布邊緣。
“沈先生,請配合我們下樓。”
“這不是演戲。”
陸婉的身體猛地晃了晃,臉色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。
她伸手死死抓住院門,指甲在門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不可能......維舟,這絕對不可能......”
“他剛才明明還在欄杆上衝我們喊......他怎麼可能真跳......”
沈維舟一把推開保安,跌跌撞撞地衝進電梯。
“我不信!他沈聽寒絕對沒這個膽子!”
電梯門飛快合上。
我飄在電梯轎廂裡,看著沈維舟那張慘白如紙的臉,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,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天井裡的暴雨還在下。
警戒線圍了一圈又一圈。
刺目的紅藍警燈在暴雨中閃爍,將地面上的水窪映得一片血紅。
沈維舟衝出單元門,踩著深淺不一的積水狂奔過去。
“讓開!都給我讓開!”
法醫正半蹲在地上做初步檢查。
沈維舟衝到擔架旁,雙腿猛地一軟,重重地跪在泥水裡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一把掀開了蓋在屍體頭部的白布。
那一瞬間,沈維舟整個人像被雷電劈中,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雨水砸在我早已毫無生氣的臉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