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沒有她日夜操勞,這些房子能租出這麼高的價格嗎?”
“你白拿分紅,難道不應該感謝她的付出嗎?”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十八棟樓的租戶代表梁翠萍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。
她們手裡提著各種高檔禮盒,滿臉堆笑。
“哎呀,賀先生,原來您在這兒啊。”
梁翠萍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,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我們幾個代表租戶,特意來看看您和裴總。”
“聽說咱們物業又要升級了,以後可是要向國際化靠攏啊。”
她把手裡的一盒極品燕窩恭敬地遞給賀蘭舟。
“這是我託人從印尼帶回來的,給您補補身子。”
賀蘭舟笑著接過禮盒,語氣十分熟絡。
“梁總客氣了,以後大家還要互相照應。”
梁翠萍連連點頭,目光這才落到我身上。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,換上了一副長輩說教的嘴臉。
“沈先生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裴總和賀先生為了這個家,為了咱們這些租戶,多辛苦啊。”
“你不僅不幫忙,怎麼還能處處給他們添堵呢?”
旁邊的一個男租戶也跟著幫腔。
“是啊,沈先生,做人要知足。”
“裴總這麼有情有義,還專門花錢給你租房子,換做別人早不管你了。”
“你趕緊收拾東西搬走吧,別耽誤了人家會所的裝修進度。”
他們一人一句,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而站在一旁的賀蘭舟,嘴角微微上揚,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。
我看著這些在姥爺在世時對我點頭哈腰的人。
現在為了巴結裴芷若,已經迫不及待地對我踩上幾腳。
我沒有爭辯。
只是默默地蓋上顏料盒,把我的幾支畫筆收進揹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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