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年他蒼老太多,也消瘦太多。
“昭昭,去年這個時候。我想起醫生告訴我你活不過那個冬天。”
“我在深夜痛哭了一場,卻沒想到,能在這個下雪天遇見你,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沒有說謊。
哪怕是離婚,他也覺得能在這樣一個雪天遇見黎昭,
已經是上天給他的恩賜。
“明年春天我能送一束迎春花給你嗎?”
“你最喜歡黃色,也最喜歡迎春花。”
明黃色和迎春花,在我看來,都是生命力的象徵。
我沒有回答,顧知序也沒再問。
我和他的糾纏也好緣分也罷,在這一刻都被命運的刀刃給斬盡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,
顧知序沒帶傘。
雪落在他的頭上,
他心裡帶著一絲卑劣想。
今朝倘若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頭。
可是黎昭踏出階梯第一步,
一把傾斜的傘就穩穩罩住了她。
原來黎昭的生命中還會收穫很多愛,
但沒有一分是來自他的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
許月被辭退,在整個行業沒有一個人敢錄用她。
顧知序將整個故事線完整放在網上任人評判。
許月頂不住巨大的壓力和謾罵跳了樓,
顧知序的公司股份跌倒歷史新低。
我的父母的現狀被扒出來,那場官司之後,
他們將剩下四千萬賠償給我。
兩個年近七旬的老人起早貪黑地撿垃圾換口飯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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