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著螢幕裡那塊沒有人看的蛋糕。
“希望你們平安。”我說。
這是小時候帶她們走出雪山時,我對雪國許過的願。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,原來我也可以向別人要一點什麼。
五點整,松樹根下最後一點雪化了。
我的肩膀、頭髮,連同那句沒說出口的再見,一起融進了溼漉漉的石階。
手機還在通話。
過了很久,宋聽瀾才拿起它。
螢幕裡只有空外套和我的揹包,鏡頭上沾著水珠。
“凌霽?”
她皺了皺眉,又喊了一聲:
“別演了。人呢?”
祁照微湊過去看:
“他下山了吧?怎麼連包都沒拿?”
“估計是故意擺在那兒的。”宋聽瀾說,“先晾我一會兒,等我急了再回來。”
賀青梧沒接話。
她把林朔吃剩的蛋糕推遠了些,又盯著螢幕看了幾秒。
“他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叫你?”
宋聽瀾一怔。
林朔忙說:
“我也聽見了。要不再打一個?”
宋聽瀾正要撥號,螢幕卻黑了。
山上的手機終於沒電,通話斷了。
“回城再說。”她說,“他知道路。”
我站在雪國的門前,聽見了這最後一句。
腳下有一汪極淺的水,映著人間的餐廳。
雪國的人告訴我,剛回來時,我還能從這裡看見自己放不下的事。
我低頭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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