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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沈培川沒有再來找我，也沒有在協議上簽字。
他以為拖著就能讓我回心轉意，或者指望我沒有錢交房租自己回去。
但他忘了，業主群的截圖已經被轉發到了小區的各個角落。
他每天出門都要面對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目光，甚至有人往他的車窗上貼了要債的小廣告。
周斌那幫人因為害怕被牽扯進借錢的爛賬裡，早就躲得遠遠的。
而江曉曉在發現沈培川根本是個空殼，連下個月的房貸都還不出來後，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。
週五下午，我回舊房子去取一份遺漏的購房發票。
這是當年用我的十萬嫁妝支付裝修款時，開在同一張票據上的附屬憑證，也是粉碎他想要獨吞房產妄想的關鍵鐵證。
剛走到三樓，我就聽到虛掩的防盜門裡傳出砸東西的聲音。
我推開門，客廳裡比那天更亂。
江曉曉正把沈培川的襯衫和外套一件件往門外扔，聲音尖銳刺耳。
“沈培川，你就是個騙子！你跟我說你老婆是個倒貼的免費保姆，你才是那個吃軟飯的！你不是說律師能把房子要回來嗎？人家律師說你這叫婚內轉移財產加過錯方，根本贏不了！”
她把那個名牌包砸在沈培川身上。
“這包的錢是你拿她的嫁妝買的，現在群裡全知道了，我出去都嫌丟人。”
“你馬上把這幾年的青春損失費賠給我，不然我跟你沒完！”
沈培川試圖拉住她的胳膊，語氣焦躁。
“曉曉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我現在哪有錢給你！你先把那個包退了，拿點錢出來給我墊付一下律師費，等我度過這個難關再說。”
“退包？你想得美！處理房子？那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，你做得了主嗎？”
江曉曉用力甩開他的手，反手一巴掌打在沈培川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裡響起。
我踩著地上的玻璃渣走了進去。
兩人同時停了下來。
沈培川的臉上帶著清晰的紅指印，看到我進來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晚喬，你回來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試圖擋住江曉曉的視線。
江曉曉冷笑了一聲，理了理頭髮。
“喲，正主回來了。看吧，你的免費保姆也回來要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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